他年约四十,面白无须,一双细长的眼睛总是半眯着,像在盘算什么。今日他穿着一身深紫色锦袍,袍上用金线绣着祥云纹,腰间系着玉带,带扣是一块雕工精细的羊脂白玉。他手中把玩着一只犀角杯,杯中的酒液在灯光下泛着琥珀色的光泽。
“诸位。”韦贲举起酒杯,声音不高,却让满堂瞬间安静下来,“今日韦某设宴,一为庆贺新得蜀锦专卖之权,二为答谢诸位多年照拂。请满饮此杯!”
“贺韦公!”
“恭喜恭喜!”
宾客们纷纷举杯,一时间觥筹交错,笑语喧哗。
酒过三巡,气氛愈发热烈。
堂中乐师奏起丝竹之音,几名舞姬身着轻纱,在中央翩翩起舞。纱衣飘动间,露出白皙的肌肤,引得几位年轻宾客目不转睛。烤全羊的香气从后厨飘来,夹杂着花椒、茴香等香料的味道,让人食指大动。
“韦公此次拿下蜀锦专卖,怕是又要大赚一笔了。”坐在韦贲左下首的一位胖商人笑道,他姓杜,是长安城里有名的布商,“听说宫里明年春祭的礼服,都要用这批蜀锦呢。”
韦贲微微一笑,抿了口酒:“不过是托陛下洪福,朝廷恩典罢了。杜兄若是感兴趣,改日可来府上看看货样。”
“那敢情好!”杜商人眼睛一亮。
另一侧,一位留着山羊胡的老者捋须道:“说起朝廷恩典,近日那位刚封侯的张骞张博望,可是风头正劲啊。听说陛下对他颇为器重,前几日还单独召见,谈了足足一个时辰。”
堂中气氛微微一滞。
几个商贾交换了眼色,有人露出不屑的表情,有人则若有所思。
“张骞?”坐在角落的一位年轻商人嗤笑一声,“不就是个出使西域的使臣么?封了个侯,还真当自己是个人物了。我听说他前些日子在东市大肆采购驼马,还组建了一支商队,说什么要‘通商西域,以商强国’,简直可笑。”
“哦?”韦贲放下酒杯,眼睛眯得更细了,“还有这等事?”
“千真万确。”年轻商人道,“我家铺子就在东市,亲眼所见。他买了二十峰骆驼,三十匹健马,驮具草料备了足足两月之用。那阵仗,不知道的还以为要出征呢。”
堂中响起几声轻笑。
“一介武夫,懂什么经商?”杜商人摇头,“西域那地方,黄沙漫天,盗匪横行,商队十去五不回。他张骞以为走了一趟西域,就能打通商路?天真!”
“可不是么。”另一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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