实’,他带回来的那些所谓‘珍奇’,其实在西域遍地都是,不值一提;他所说的‘商路’,其实险阻重重,根本无利可图……”
杜少卿眼睛亮了:“儿明白了!我们可以联络几位曾出使过西域的属官,或者……收买一些胡商,让他们‘作证’!”
“要做得隐秘。”杜周叮嘱,“不要直接出面,通过中间人。最好是那些本就对‘奇技淫巧’反感的朝臣——比如太常丞周霸,此人最重礼法,视商贾为贱业;还有少府丞赵禹,他掌管皇室用度,最恨‘虚耗国帑’之事。你只需将‘线索’递到他们手中,他们自会去查。”
“第二呢?”
“第二,散播流言。”杜周的声音更低了,“张骞在匈奴被扣十余年,其间经历,谁人能尽知?他归来后,言行举止与从前确有不同——这便是破绽。你要让朝中渐渐形成一种‘共识’:张骞久居胡地,心性或已受胡风浸染;他所思所谋,未必全为汉家着想。”
杜少卿点头:“这个容易。儿在郎官中颇有几位交好,酒宴之间,‘无意’提及几句,自然有人会传开。”
“记住,流言要似有似无,似是而非。”杜周强调,“不要直接说张骞通敌,只说‘他提及匈奴时,语气复杂’、‘他对胡商过于亲近’、‘他府中常有胡人出入’……这些话传到陛下耳中,一次两次或许无妨,但次数多了,陛下心中自会生疑。”
“第三,”杜周顿了顿,“要找到张骞‘自肥’的证据。”
“自肥?”
“陛下赐他五百斤金,他用来做什么了?”杜周问,“若他全部用于购置田宅、供养仆役,那便是贪图享乐,辜负圣恩。若他暗中用于经商牟利……那便是以陛下所赐行商贾贱业,更是大不敬。”
杜少卿皱眉:“可张骞行事谨慎,儿派人暗中查过,他府中用度俭省,并无奢侈之举。至于经商……他确实与西市有些往来,但都是小打小闹,抓不到把柄。”
“那就帮他‘创造’把柄。”杜周淡淡道,“他不是常去西市吗?不是常与胡商接触吗?安排几个‘胡商’,主动与他交易,送他些‘厚礼’。再安排几个‘证人’,‘偶然’看见他收受重礼。至于黄金的去向……可以‘发现’他暗中资助某些商队,而这些商队,恰好与他有利益关联。”
杜少卿深吸一口气。
他忽然觉得密室有些闷热,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。他伸手擦了擦,手指触到皮肤,一片冰凉。
“父亲,”他低声问,“如此大费周章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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