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原来如此!……请教太后:此刺,可为‘牙’刺?”
太后趋前半步,气息微颤:“若是‘牙刺’,当如何剔之?”
“这个……”虚白终于明白了,原来两人是息息相通的,便道:“山人此来,即为欲亲聆太后之赐诲也。虚白将躹身躬行而不辞!”
听到虚白刺眼,太后长长地嘘了一口气,终于起身,在虚白掺扶下,临窗仰望昏暗的天空,沉默片刻,见窗外已无疑影,便转身从发髻中拔取一支龙盘凤舞镂纹金刚玉簪,沾血泥,取凤印,刺玺刻痕,划破“承帝亲恩”四字血迹,于凤印古篆凹凸纹理之上——此印乃皇上昔年所赐,上镌“承帝亲恩”四字,素来完好如初。太后凝印良久,今忽以簪尖抵印,自上而下,奋力一划!玉簪划破印面,但见金石迸裂,血痕深嵌入骨,“承帝亲恩”四字从中断作两截!四字断开,如一道银河横亘于星辰大海,间隔牛郎织女,天各一方!……印成残璧,凹凸参差,触目惊心!
太后遂包玉帕裹簪予师白。句句含泣,托咐曰:
“王归,则钗玺合璧共在,方可相授用之。无归,则单凤孤龙,于世永绝!……断断再无哀家自愿所为之施印者——凭此为证!”
言毕,太后不禁掩泣泪流,哽咽,难言,摆手,遂辞客耳……
虚白双手捧住泥血簪:“太后保重,听老纳消息。”
遂告退,出慈宫。
门外足音杂沓,传来多人走步声……
太后忽感背脊生寒,便昂首高宣道:
“来人!传我九门懿旨:逐次递传——护送大师安返,不得有误!!”
随着虚白大师重重出宫,懿旨层层宣音,声穿九宫禁闋……!
一路刀门、斧林,唯仰其项背,无敢妄行者。
……
虚白安然出宫的消息,传到了议政殿。
时太子与罗青牙正在文武大臣面前危言厉色——“整肃朝纲”。
大内禁卫统领刚到殿外,便听到里边有人大声呵斥“咆哮朝堂”……!竟一时畏缩忌惮,逡巡不敢进入。
……
正在议政殿进行的这场“朝堂整肃”,是上午辰时,就在监国太子眼皮子底下已经开始了的。审政程序如期进行:上朝大内、外藩、九卿、六部、三院,甚至包括了“注史官”,无不整衣束冠(持笔就坐的“注史官”除外),轮候禀述自己在皇帝亲征期间的“护国业绩”;当朝首辅罗青牙则俨然肃立于监国太子左侧,一脸威严,堂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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