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则低下头,死死盯着脚下金砖,避开罗青牙那双扫视全场的狼目隼光对视,仿佛那双眼光能切开自己的肝胆。
罗青牙查看大家并无动静,便放心了一些,浅笑着舒缓下来,仿佛在欣赏着这些入笼前猎物的被虐、无奈,与挣扎……
“第一要务……”罗青牙手举令牌,一字一句地宣道,“自即日始,本朝内外,京城上下,九卿六部,兼辖各地州道县府,务尽数清点、报呈叛军长弓门下所属军辎粮草、人口账册、来往书信,及外涉同党、来往走徒……于三日内,汇齐呈交本衙报备,以待清点、稽查。此令!——不得有误!!”
罗青牙顿了一下,顺便添了一句:“各位大人,听明白了吗?”
阶下一片默然。冰寒。凝固。死寂。
太子再次追问道:“即刻执行,尚有异议否耶?”
罗青牙稍等片刻,便道:“若没有异议,则即刻……!”
“慢着。”
阶下突然冒出一个人的声音。大家转眼看时,却见朝中都察院年轻有为的才子、都察院左侍郎——陈青走出列班,向太子谏言。
“有什么话,但说无妨。”太子道。
都察院左侍郎陈青上前一步,对罗青牙质询道:
“罗大人,请问,为何定罪在先,而稽查在后?”
“此话怎讲?”罗青牙逼问,“你、什么意思……?”
“罗大人,”左侍郎陈青上前一步,向他作揖,行礼如仪,“眼下,既然还没有拿到长弓军门所属确凿铁证,如何言之‘叛军’、‘误国’、‘欺君’之罪呼?……请大人赐教。”
这一句质问,无疑给全场死水抛下了一块巨石!顿时引起众人关注……
然而,面对这种突发情状,对他罗青牙来说,简直就是司空见惯,习以为常了;宦海生涯,没有几招应对手段,还能登上今日的尚书令吗?——左侍郎陈青还是年轻了。
罗青牙不慌不忙,言之凿凿:
“为何缉查长弓门?因长弓辅叛罪确凿,铁证有三:其一,当日,上命其北向出击。辅却回师南指,与贼军犯我,方向合一。但问:与贼汇聚,合而为一,击我九尊主帅,何意也?是谓:违犯天条、通敌叛国,铁证之谓也———此其一,可谓:首逆不道。
“其二,长弓辅既身在中军作战,上靠天子,下依羽林,二十万兵马,何以兵败贼寇如此?及至我天子蒙尘,至今生死不明———此其二,可谓:再逆不道也。
“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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