实现某种抽象的价值,原来都不是。
或者说不完全是。
那些战斗,真正的意义是在这一刻显现的:让他有能力守护想要守护的人。
不是让她们过上多么富足的生活,而是让她们不必像他年轻时那样,为生存而交易。
不是让她们免于风雨——没有人能免于风雨。而是让风雨来临时,她们不必独自面对。
他看着臂弯里熟睡的女儿,忽然想起多年前老陆说过的一句话:
“投资做到最后,比的不是谁赚得多,是比谁活得久。因为只有活得久,才能看到那些你相信的东西,最终证明它们是对的。”
他当时觉得这是一句关于复利的箴言。
现在他懂了,这更是一句关于责任的自白。
五、第一个夜晚
晚上七点,病房的灯调得很暗。
沈清如睡着了,产后疲惫终于战胜了初为人母的亢奋。女儿陈曦睡在她旁边的小床上,呼吸均匀,偶尔在梦中动一动手指。
陈默坐在床边,没有开手机。
他把手机调成静音,屏幕朝下放在床头柜上,一次也没有拿起来过。
过去三十一年,这是他第一次如此彻底地切断与外界的联系。没有K线图,没有财经新闻,没有交易指令。这间病房像一个悬浮在深圳上空的透明气泡,隔绝了所有的喧嚣和焦虑。
他只需要看着两张睡颜。
一张是妻子的。她三十三岁了,眼角有了细纹,头发里藏着几根不易察觉的白丝。这七年,她从一个尖锐犀利的女记者,变成了他的妻子、搭档、战友,现在又成了母亲。每一重身份都在她身上留下痕迹,但她的眼神依然是七年前那个在研讨会上问他“如何量化评估债务风险”的女孩。
一张是女儿的。她还那么小,小到陈默不敢用力抱她,怕弄疼了她。她的手只有他拇指关节那么长,指甲薄得像纸。她不知道自己的父亲是一个管理三十亿资产的基金经理,不知道父亲正在承受职业生涯最猛烈的质疑,不知道外面的市场正在经历怎样的疯狂。
她只知道此刻很温暖,很安全,有呼吸声,有心跳声。
这就够了。
陈默轻轻握住女儿的小手。那只手握成拳头,拇指被其他四根手指紧紧包在里面——这是新生儿本能的抓握反射,医学教科书上说,这个反射会在三个月后消失。
但他想,也许有些东西永远不会消失。
比如一个父亲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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