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您……不进去看看?”医生有些疑惑。
他这才迈开腿,几乎是踉跄着走进产房。
产房里的光线比走廊柔和得多。沈清如躺在床上,头发被汗水湿透,贴在额头和脸颊上。她的脸色苍白,嘴唇有些干裂,但眼睛是亮的,亮得像深圳雨后初晴的天空。
她怀里抱着一个小小的襁褓。
陈默走过去,每一步都像踩在云上。
他低头,看见那张小小的脸。
那不是一个皱巴巴、红通通的新生儿——这是他之前听说的、想象中的样子。不,他的女儿有一张安静的、舒展的脸,皮肤薄得像半透明的丝绸,闭着的眼睛上有一道细细的弧线,那是以后会弯成月牙的眼睑。她的拳头攥着,举在脸颊旁边,像在守卫一个只有自己知道的秘密。
“你要抱抱吗?”沈清如的声音很轻。
陈默点点头。
他接过那个小小的襁褓——七斤二两,此刻在他臂弯里,像托着整片天空。
女儿没有哭,甚至没有睁眼。她只是均匀地呼吸着,胸口的起伏微弱得几乎察觉不到。陈默低头,可以闻到她身上淡淡的奶香,还有一种他说不出名字的气息——后来他想了很多年,觉得那大概是“新生”本身的气味。
沈清如看着他。
这个过去七年里,她见证过无数次在压力中依然冷静、在质疑中依然坚定的男人,此刻抱着他们的女儿,眼眶红得像初生的朝阳。
“陈默。”她轻轻叫他的名字。
他抬起头。
“我们有了必须守护的新生命。”他说,声音有些沙哑,但每个字都像钉进木头里那样稳,“我们的选择,是对的。”
不是疑问,不是自我安慰,是陈述。
沈清如看着他,没有点头,也没有说话。她只是伸出手,握住他的手指——那只刚刚从女儿襁褓下抽出来的手,掌心还带着新生儿微热的体温。
病房里安静了很久。
窗外,深圳的天空依然晴朗。远处,平安金融中心的塔吊还在转动,那栋未完工的摩天大楼正在一寸一寸地接近云端。这座城市依然在奔跑,市场依然在狂欢,无数人依然在为财富的涨跌而焦虑、亢奋、恐惧。
但在这间病房里,时间像被按了暂停键。
陈默第一次意识到,过去七年的所有战斗——与庄家博弈,与熊市对峙,与自己的贪婪和恐惧搏斗——那些他曾经以为是为了证明自己、为了积累财富、为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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