作时,声音低得像犯了错:“陈总,我知道我们的决策是对的,但客户不这么认为。他们看到的是:别人在赚钱,我们在踏空。”
张昊也来找过他,不是质疑,是困惑:“陈总,我不后悔执行减仓。但我开始害怕看行情软件了。那种感觉……像别人在过节,我们在守灵。”
陈默没有解释,也没有安慰。他只是说:“再等一等。”
他没有告诉他们,自己也偶尔会动摇。
前天夜里,他独自在公司复盘,把“默清模型”的参数从头到尾检查了三遍,试图找到一个漏洞——任何一个可以让他相信“这次不一样”的漏洞。
没有。
模型冰冷而诚实地告诉他:你没错。
但他比任何时候都更清楚地意识到:在投资里,对与错不是同时兑现的。 往往是错的人先拿到奖赏,对的人要等很久很久,等到大部分人都已经忘记谁对谁错。
这大概是这个行业最残酷的公平。
产房的门又开了。
护士推着器械车出来,陈默站起来,却看见后面并没有沈清如。
“还要等一会儿。”护士说,“产妇很坚强,孩子胎位也正。您别着急。”
陈默坐回去。
手机屏幕又亮了一下。这次是推送新闻,他无意中瞥见标题:
《中石油跌破40元,“世纪申购”投资者已浮亏17%》
他移开目光。
这一刻,市场的喧嚣、排名的压力、客户的质疑,突然变得无比遥远。它们曾经如此真实,真实到可以让他彻夜难眠。但此刻在这条寂静的走廊里,它们像另一个世界传来的回音,微弱得几乎听不见。
原来,当你站在产房门口等待一个生命降临时,那些曾经让你焦虑的事情,会自动退到很远很远的地方。
不是它们不重要。
是有些更重要的事情,此刻占据了全部心神。
四、11时23分
11时23分,产房的门开了。
不是护士,是医生,摘下口罩,脸上带着职业性的微笑:“陈先生,母女平安。7斤2两,很健康。产妇状态也很好,再过半小时可以转到普通病房。”
陈默站在那里,没有动。
他张了张嘴,想问什么,但所有的语言都在喉咙里打结。三十一年来,他第一次体验到这种失语——不是因为恐惧,是因为巨大的、近乎不真实的喜悦,让理性思维暂时停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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