裁判”还是“运动员”?》
她面前的电脑屏幕上打开着十几个文档:证监会关于保荐业务的管理办法,已公布股改方案的统计分析,几家知名保荐机构的项目清单和收费数据,还有对多位市场人士的采访记录。
越写,眉头皱得越紧。
数据揭示了一个尖锐的问题:在已完成的股改项目中,由大型券商保荐的方案,对价水平普遍低于中小券商保荐的方案。而大型券商收取的保荐费,平均高出30%。
一个可能的解释是:大型券商客户多,议价能力强,为了维护与大客户(上市公司)的关系,更倾向于妥协方案,而非为流通股东争取最大利益。
更让她担忧的是采访中听到的故事——有保荐人暗示上市公司“方案差不多就行了,别让流通股东闹”;有投行团队为了赶进度,对明显不合理的数据睁一只眼闭一只眼;还有承诺“包过会”的,背后是各种灰色操作。
沈清如停下打字,走到窗前。编辑部在福田一栋老写字楼的十五层,窗外能看到深圳中心区那些崭新的玻璃幕墙大厦。那里是资本的聚集地,是财富的流动场,也是无数故事的诞生地。
她想起陈默昨晚说的话:“清如,如果你要写保荐机构的问题,我建议你抓住一个核心——利益冲突。保荐费是他们收的,但责任是对全体股东的。当这两个身份冲突时,他们会怎么选?”
会怎么选?
沈清如心里有答案,但她需要更扎实的证据。
回到座位,她拨通了一个电话。对方是她师兄,现在在某券商合规部工作。
“师兄,我,清如。有个事想请教……”
电话打了二十分钟。挂断后,沈清如的脸色更加凝重。
师兄透露了一些内部情况:投行部的考核主要看项目数量和收入,项目质量只要不“爆雷”就行。有些保荐代表人在项目过会后,根本不再关心公司后续表现。“我们的责任到过会就基本结束了。”一位资深保代曾私下说。
沈清如在文章里加了一段:
“保荐制度设计的初衷,是让专业机构为市场把关。但实践中,当把关者与被把关者形成利益捆绑,当‘勤勉尽责’的抽象要求遭遇具体的收入压力,制度的缝隙便开始扩大。股改不是起点,也不是终点——它暴露的问题,需要在整个资本市场生态中寻找答案。”
写完最后一句,她靠在椅背上,长舒一口气。
这篇文章发表后,可能会得罪不少人。但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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