必须写。
记者这个职业,有时候就像站在悬崖边上瞭望——你要看到远处的风景,也要提醒身后的人,脚下有裂缝。
手机震动,是陈默发来的短信:“晚上回家吃饭吗?”
沈清如回复:“回。今天写了个可能惹麻烦的文章,需要陈总安慰。”
很快回复:“那我让阿姨多做两个菜。什么文章?”
“关于保荐人的。”
“巧了,今天刚和保荐人博弈完。”
沈清如笑了。这就是他们的生活——一个在市场上真刀真枪地博弈,一个在舆论场上记录、追问、警示。两条战线,同一个战场。
她保存文档,发给主编审阅。
然后关掉电脑,收拾东西下班。
傍晚的深圳,夕阳把高楼染成金色。沈清如走在回家的路上,脚步轻快。
她知道自己的文章可能改变不了什么,但至少,能让一些人开始思考。
而思考,是改变的开始。
四、倒逼的艺术
三天后,国信证券大厦,同样的会议室,第二次沟通会。
这次黄永昌的态度明显不同了。他提前十分钟到会议室,见到陈默时,笑容里多了些真诚的意味。
“陈总,你们那份替代方案,我们内部讨论过了。”他开门见山,“确实有可取之处。特别是‘送股+认股权证’的组合,既减轻了大股东当期压力,又给了流通股东未来收益的可能。”
陈默不动声色:“黄总过奖。那贵司的意思是?”
“我们和大股东沟通了。”黄永昌示意助理发材料,“新方案出来了,10送2.8股,同时每10股送1份认股权证,行权期两年,行权价较市价溢价15%。分红承诺也调整了,从‘不低于30%’改为‘30%-50%区间,具体由当年现金流情况决定’。”
陈默快速翻阅新方案。对价提升了,增加了权证,分红承诺更灵活但更有约束力——确实进步了。
但他没有立刻表态,而是看向苏晴。
苏晴心领神会,开始提问:“权证的行权价设定依据是什么?未来两年如果股价大幅波动,如何保护权证价值?”
“锁定期结束后,大股东减持是否有具体安排和披露要求?”
“现金流测算模型能否公开?”
问题一个接一个,专业、细致、切中要害。黄永昌团队这次准备充分,一一作答,但额头上还是渗出了细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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