桌上睡着了,面前摊着一本打开的古籍,沈砚舟大概是趁她睡着的时候偷拍的,角度有些歪,但能看清她脸侧的弧线和散落在额前的碎发。
照片的背面都有字,是沈砚舟的笔迹,工工整整的小楷,和他这个人一样,一丝不苟。
“2017年春,图书馆。她找了一下午的《齐民要术》,最后在顶层书架最里面找到了,高兴得像个孩子。”
“2017年秋,潘家园。淘到一本光绪年间的《山海经》残本,她捧着书在阳光下翻了很久,说纸页里的阳光是一百年前的。”
“2018年,书脊巷。槐花开了,她站在树下仰头看花,风把花瓣吹到她头发上,她不知道。”
最后一张照片背面没有字。那是他们分手前一个月拍的,在书脊巷口的老槐树下,两个人并肩站着,沈砚舟的手搭在她肩上,她笑得很开心,眼睛弯成了月牙形。照片的边缘有些泛黄,像是被人反复摩挲过很多次。
林微言把照片放回盒子里,手指触到了绒布下面的东西。那是一沓折得整整齐齐的纸,她取出来展开——是火车票。从北京到镇江的,从上海到镇江的,从深圳到镇江的。日期从五年前开始,每隔一两个月就有一张,有些月份有两张、三张。最早的几张已经褪色了,字迹模糊,但还能看清目的地:镇江。
镇江。她一直在这里,从来没有离开过。
林微言把火车票一张一张地摊在桌上,从桌子的这头铺到那头,铺满了整张桌面。她数了数——四十七张。四十七次,从不同的城市出发,终点都是同一个地方。
她的手彻底停住了。
陈叔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了她身后,老人家戴着老花镜,低头看着满桌的火车票,沉默了好一会儿。
“这孩子在车上待了多少个日夜啊。”陈叔的声音很轻,像是怕惊动了什么。
林微言没有说话。她想起这五年来,每次下雨的时候,书脊巷的石板路上总会有一个模糊的身影,撑着黑色的伞,在巷口站很久,然后转身离开。她以为是自己的幻觉,是思念太深产生的错觉。
原来不是。
二
第二天一早,林微言去了沈砚舟的律所。
她没有提前打电话,没有发消息,直接去了。律所在江边的一栋写字楼里,大厅很宽敞,前台的小姑娘拦住了她,问她有没有预约。她说没有,麻烦转告沈律师,林微言来找他。
前台打了个电话,挂了之后表情变了,变得有些微妙——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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