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想连累你。”他说,“顾氏的条件不只是商业合作,还包括……让我和过去切割。他们需要一个没有牵绊的律师,一个不会被任何人影响判断的代理人。我父亲知道,如果我不答应,顾氏会找别的律师,而他……”他停了一下,“他不想因为自己拖累我。”
“所以你选择了伤害我。”
“我以为这是最好的方式。”沈砚舟的声音很低,“让你恨我,你就能走得干净。”
林微言沉默了很久。江风吹过来,带来远处公园里孩子们的欢笑声,无忧无虑的,像是另一个世界的声音。
“你错了。”她终于说,“恨一个人,和忘记一个人,是两回事。”
沈砚舟转过头看着她。
“我恨了你五年,”她说,“但我一天都没有忘记过你。”
阳光照在她脸上,把她的睫毛的影子投在颧骨上,像两把小小的扇子。她没有哭,但眼眶是红的,鼻尖是红的,嘴唇微微抿着,像是在忍耐什么。
沈砚舟的手抬起来,在半空中停了一下,然后落在她肩上。很轻,像是怕碰碎什么。
“对不起。”他说。
三个字,很轻,但林微言听出了里面的重量——五年的重量,四十七张火车票的重量,无数次站在巷口不敢靠近的重量。
她没有推开他的手。
三
两人在江边坐了很久,直到太阳开始西斜,江面上铺满了碎金般的波光。
“那个盒子,”林微言忽然开口,“你留着那些东西做什么?”
沈砚舟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提醒自己。”他说,“提醒我为什么做这些事。”
“什么事?”
“工作,赚钱,往上爬。”他的语气平淡,但有一种自嘲的意味,“有时候在法庭上、在谈判桌上待久了,会忘记自己最初是为了什么。看到那些东西,就能想起来。”
“想起什么?”
“想起有人等过我。”他看着江面,声音很轻,“想起我欠一个人一个解释。”
林微言低下头,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背包的带子。
“你那时候说,我们到此为止。”她的声音很轻,“那现在呢?过了五年,绕了这么多弯路,你想说什么?”
沈砚舟转过头看着她。夕阳的光照在他脸上,把他的轮廓镀上了一层暖色的边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他坦诚地说,“我知道我没有资格说重新开始。但我希望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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