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年前,她送给沈砚舟的生日礼物。
那时候他刚拿到律所的实习offer,她说要送他一样“有律师气质”的东西。跑了好几家店,最后选中这对袖扣。深蓝色,像夜空,也像他眼底的颜色。
他收到时,眼睛亮了一下,然后很郑重地别在了衬衫袖口。从那以后,只要穿正装,他一定会戴这对袖扣。
分手那天,他穿的也是那件衬衫。袖扣在路灯下反射着冷光,刺得她眼睛生疼。
后来她再也没见过这对袖扣。
她以为他早就扔了。
林微言握着那枚小小的袖扣,指尖微微发颤。袖扣边缘已经有些磨损,珐琅表面也有几道细小的裂痕,显然是经常佩戴、摩挲留下的痕迹。
他保留了五年。
不仅保留,还一直戴着。
“林老师?”小苏的声音从门外传来,“有您的快递,我放桌上了……咦,您在看什么?”
林微言迅速合拢掌心,将袖扣攥在手心:“没什么。快递放那儿吧,谢谢。”
“哦,好。”小苏放下快递,疑惑地看了她一眼,但没多问,转身出去了。
工作室里重新恢复安静。
林微言缓缓摊开手,袖扣静静躺在掌心,触感微凉。她盯着它看了很久,然后起身走到陈列架旁,从最下面的抽屉里取出一个小木盒。
打开木盒,里面是一些零碎的小东西:大学时的校徽、已经停产的旧款钢笔、几枚书签,还有……另一枚袖扣。
和手心里这枚一模一样。
这是当年她留下的。分手后收拾东西,在他的书桌抽屉角落里发现了这枚袖扣——可能是不小心掉落的。她本来想扔,最后却鬼使神差地留了下来。
五年了,它们终于又成对了。
林微言将两枚袖扣并排放在木盒的绒布上。深蓝色的珐琅在灯光下泛着幽微的光,像两片沉寂多年的夜空。
她忽然想起周明宇昨天说的话。
“微言,你看着他的眼神,和看别人不一样。”
她当时否认了。但现在,握着这枚带着体温的袖扣,她无法再欺骗自己。
有些东西,从来没有消失过。
只是被埋得太深,深到她以为已经腐烂、风化,成了往事里一抹不起眼的尘埃。可现在,有人小心翼翼地将它挖出来,捧到她面前,告诉她:你看,它还在。
雨渐渐小了。
林微言走到窗边,推开半扇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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