潮湿的风涌进来,带着泥土和青苔的气息。巷子尽头,那盏老旧的路灯已经亮起,在暮色中晕开一团暖黄的光。
她看见沈砚舟的身影出现在巷口。
他没打伞,衬衫肩头洇开深色的水痕。手里提着个保温桶,正朝工作室的方向走来。走到老槐树下时,他停下脚步,抬头望了一眼二楼的窗口。
林微言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。
沈砚舟似乎没看见她,很快收回视线,继续往前走。几分钟后,脚步声在门外响起。
“林老师?”他敲门。
林微言深吸一口气,走过去开门。
沈砚舟站在门外,头发被雨打湿了些,几缕黑发贴在额前。他将保温桶递过来:“陈叔熬了姜茶,说雨天喝驱寒。我多盛了些,给你带一壶。”
保温桶是那种老式的铝制外壳,摸着还烫手。
“谢谢。”林微言接过,“你……没打伞?”
“出门时没下,走到半路才下起来。”沈砚舟顿了顿,看向她的眼睛,“你眼睛有点红,没休息好?”
“可能吧。”林微言别开脸,“进来坐坐,雨还没停。”
沈砚舟走进来,依旧坐在那把藤椅里。林微言倒了杯姜茶递给他,自己也捧着一杯,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。
热气氤氲,姜的辛辣混合着红糖的甜香,在空气里弥漫开来。
两人一时无话,只安静地喝着茶。窗外的雨声渐渐沥沥,衬得室内更加静谧。
“林微言。”沈砚舟忽然开口。
“嗯?”
“袖扣……你看到了吧?”
林微言手一抖,杯里的姜茶晃了晃,溅出几滴在手背上。她抬起头,撞进沈砚舟深沉的眼里。
“我不是故意放的。”他看着她,语气很认真,“早上别袖扣时,可能没扣牢,掉进书页里了。刚才回家才发现少了一枚,想着可能是落在你这里了。”
解释得合情合理。
但林微言看着他的眼睛,忽然觉得,也许不全是巧合。
“你一直戴着?”她问,声音很轻。
“嗯。”沈砚舟点头,“除了洗衬衫的时候,没摘下来过。”
“为什么?”
沈砚舟沉默了片刻,将手里的杯子放在旁边的矮几上。陶瓷杯底碰到木头发出一声轻响。
“因为是你送的。”他说得很慢,每个字都清晰,“也因为……戴着它,就好像你还在。”
林微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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