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师?”小苏见她出神,小声唤了一句。
“嗯。”林微言回过神,继续检查书页,“你去把pH试纸拿过来,我们先测一下纸张的酸度。”
“好嘞。”
小苏转身去取工具。林微言直起身,目光不自觉地飘向窗外。
巷子对面的旧书店还没开门,陈叔应该还在后院侍弄他那几盆兰花。而更远一点的巷口,空无一人。
她收回视线,轻轻吐出一口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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下午三点,雨又下了起来。
淅淅沥沥的雨点敲在青瓦上,顺着屋檐汇成细细的水线。林微言刚把《花间集》的检测数据整理完,就听见门外传来熟悉的脚步声。
很稳,不疾不徐,每一步都踏在石板路的缝隙间,发出轻微的嗒嗒声。
她没有抬头,继续在记录本上写着什么。
“林老师。”
沈砚舟的声音在门口响起,带着雨后的湿意。
林微言这才抬起眼。他今天穿了件浅灰色的衬衫,袖子挽到手肘,露出一截线条流畅的小臂。手里拎着个纸袋,上面印着巷口那家老茶馆的Logo。
“路过,看到新出了桂花糕,记得你以前喜欢。”沈砚舟走进来,将纸袋轻轻放在工作台空着的一角,“不打扰你工作,我坐一会儿就走。”
他说着,很自然地走到靠墙的那把旧藤椅旁坐下——那是陈叔以前常坐的位置,后来工作室扩建,陈叔把藤椅搬了过来,说给客人歇脚用。
林微言看着他把纸袋放下,又看着他走到藤椅边坐下,整个过程自然得仿佛演练过无数遍。
“今天不忙?”她问,语气平静。
“上午开了个庭,下午没事。”沈砚舟靠进藤椅里,目光落在她手边的《花间集》上,“这本书……修复难度大吗?”
“还好。虫蛀比较集中,补起来不算麻烦。主要是书脊的线断了,要重新打线,得小心别伤到内页。”
“嗯。”沈砚舟点点头,沉默片刻,忽然说,“我昨天翻资料,看到一种民国时期常用的打线方法,叫‘四眼线’,据说比普通的打线更牢固,对书脊的压力也更均匀。不知道对你有没有用。”
林微言怔了怔。
“四眼线”是古籍修复中比较专业的技术,非业内人士很少会知道。她看向沈砚舟:“你怎么会查到这些?”
沈砚舟迎上她的目光,眼神很坦然:“这几天晚上没事,看了些古籍修复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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