握紧了杯子。
滚烫的温度透过杯壁传来,烫得掌心发疼。但她没有松手。
“五年了,”她听见自己的声音,干涩得像砂纸打磨木头,“沈砚舟,五年了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沈砚舟低下头,看着自己交握的双手。他的手指修长,骨节分明,此刻用力地绞在一起,指节泛白。
“这五年,我每一天都在后悔。后悔当年用那种方式推开你,后悔没告诉你真相,后悔让你一个人承受那些。”他抬起头,眼眶有些发红,“林微言,我不敢求你原谅,但至少……让我把当年没说完的话说完,好吗?”
雨声更密了。
林微言看着眼前这个男人。他不再是她记忆里那个意气风发的少年,眼角有了细纹,气质变得沉稳冷峻,可眼底的那份执拗和深情,从未改变。
“你说。”她听见自己说。
沈砚舟深吸一口气,从口袋里掏出钱包,打开内侧的夹层,取出一张折叠得整整齐齐的纸。
纸已经泛黄,边缘起了毛边,显然经常被打开、折叠。
他将纸展开,平放在工作台上。
林微言看过去,呼吸一滞。
那是一张病历复印件。患者姓名:沈建国(沈砚舟的父亲)。诊断:急性髓系白血病。日期:五年前,十月。
“我爸确诊的时候,已经是中期。”沈砚舟的声音很平静,平静得让人心头发颤,“治疗费用,至少八十万起步,如果要做骨髓移植,可能要翻倍。我家的情况你知道,我妈早就走了,我爸就是个普通工人,家里没多少积蓄。”
林微言的手在颤抖。
她记得那段时间。沈砚舟突然变得很忙,电话经常不接,见面时也总是心不在焉。她问过,他只说家里有点事,很快就好。
她信了。
“我那时候刚拿到律所的正式offer,但实习期工资根本不够。我把能借的亲戚朋友都借遍了,凑了不到二十万。”沈砚舟扯了扯嘴角,笑得比哭还难看,“然后顾氏的人找上我。”
顾氏。
林微言闭上眼睛。
“他们愿意承担我爸的全部治疗费用,后续的康复、护理,他们也包了。条件是我和顾晓曼‘交往’,配合他们完成一个商业项目的宣传,为期一年。”沈砚舟盯着那张病历,眼神空洞,“他们说,只是做做样子,对外宣称是情侣,私下里各不相干。一年后,‘分手’,两清。”
“你答应了。”林微言说,声音哑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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