个憨厚的笑。
“巴老板!稀客稀客,你怎么来了?有废品要卖?”
巴刀鱼看着他。这个人四十出头,瘦,背有点驼,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色工装,手指上全是老茧和伤口。他的笑容很真诚,真诚到你不会对他产生任何怀疑。但他身上有一股味道。
巴刀鱼的鼻子从来不会出错。
那股味道很淡,淡到普通人根本闻不到——是怨气。不是筒子楼里那种浓郁得呛人的怨气,而是一种在怨气里泡了很久之后,浸进皮肤、渗进衣服纤维里的味道。就像一个人常年在烧烤摊上待着,就算不撒孜然,身上也总有一股孜然味。
“贾师傅,上个月你来我店里吃饭,我给你多加了一个荷包蛋。”巴刀鱼在他面前蹲下来,“你还记不记得?”
贾贵仁的笑容僵了一下。“记……记得。巴老板心好,我一直记着呢。”
“那天你吃完面,跟我说了一句话。你说——‘巴老板,你这灶台,真暖和。’”
“是……是说过。”
“一般人吃了面,会夸面好吃。但你夸的是灶台。”巴刀鱼看着他的眼睛,“贾师傅,你是什么时候发现我那口灶不对劲的?”
贾贵仁的笑容没有消失。它像一幅被慢慢撕掉的面具,从边缘开始,一点一点地褪色。先是嘴角抽搐了一下,然后是眼角的笑纹逐渐被抹平,最后连瞳孔里的光都变了——那不是忽然的转变,而是一种慢慢卸下伪装的过程,像一个演员在谢幕之后回到化妆间,对着镜子卸妆,一层一层地把不属于自己的脸谱擦掉。
“三个月前。”他站起来,把手里捏扁的易拉罐扔进麻袋。他的声音平静得让人觉得毛骨悚然,“那天我收工晚了,路过你店门口,灶台里的火还亮着。你不在,门锁着,但我能感觉到——你那口灶,它能烧的不只是煤气。”
“所以你盯上了我的灶台。”
“不是我盯上的。”贾贵仁推了推眼镜,“是有人告诉我的。他们说你那口灶是上古厨神的遗物,可以烹饪任何食材。我一直觉得这个说法太夸张了,直到上个月你给我加了一个荷包蛋——我发现,那个蛋吃下去以后,那些不好的回忆忽然没那么难受了。我当时就在想,这口灶,要是反过来用,是不是也能把别人的痛苦熬成汤。”
他转过身,看着巴刀鱼,镜片后的眼睛不再是那个老实巴交的收废品师傅,而是一个饿了太久、终于不再伪装饥饿的人。
“巴老板,你知不知道这条巷子里有多少痛苦?我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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