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,在半空中凝聚——不是散开,是凝聚。那些本该飘散的水汽像是被一只看不见的手攥住了,拧成一股,渐渐显出一个轮廓。
一个女人的轮廓。白衣,长发,面目模糊,只有一双眼睛清晰得可怕。那双眼睛里全是怨毒和饥饿,它们像两颗黑洞洞的窟窿,能把所有照向它的光全都吞进去,包括你这辈子所有过得去的、过不去的坎。
“三天。”那个女人开口了,声音像砂纸刮在铁板上,“我等了三天,终于有人来了。三个人……很好。”她的身影微微飘动,“一个心里藏着对母亲的愧疚,一个心里压着对父亲的悔恨,还有一个——”她转向娃娃鱼,“一个能听见所有人痛苦的……甜美的果实。”
巴刀鱼挡在酸菜汤和娃娃鱼面前。他眼里的金光已经亮到了前所未有的程度,瞳孔变成了两团小小的太阳。他开始挽袖子,动作很慢,一下一下,将袖口平平整整地挽到肘弯,露出一双常年掂勺的手。
“你就是用我灶台的那个家伙。”
女人笑了。“你的灶台?那条巷子里的每一缕怨气,都是我的灶台。你不过是占了一间破屋子而已。”
她说得没错。巴刀鱼清楚。这条巷子里的怨气太多了,被欠薪的工人蹲在墙角抽烟,交不起房租的学生在天台上发呆,摆摊的老人被没收了三轮车坐在路边掉眼泪……这些怨气一直在这里,只是以前没有人来“烹饪”它们。食魇教的人来了以后,这些怨气全都变成了食材。
这锅汤,是用整条巷子的苦水熬出来的。
但她说错了一件事——那间破屋子,不是他“占”的,是他守的。
“你说得对。”巴刀鱼的声音平静下来,“这条巷子里的怨气,确实很多。但你搞错了一件事。”他抬起头,目光锁住那双黑洞洞的眼睛,“怨气是他们的,但巷子是我的。你在我家做饭,不打招呼也就算了——连锅都不洗,这就过分了吧。”
他开始揉面——从旁边落满灰尘的面袋里舀出一碗面粉,又从兜里掏出随身携带的小瓶山泉水,手法随意得就像在自家厨房里准备宵夜。他的动作不紧不慢,滚水冲进面粉,另一只手拌得太快了——快到面团在他掌心里翻滚的时候,酸菜汤只看见一团白影。
厨道玄力催动的一瞬,金光顺着他的指尖渗进面团,每一根面条都被一层极淡的光芒包裹。这不是普通的面——这是用“厨心”揉的面。他的厨心是什么?是守了这条巷子三年的倔,是每次看到街坊吃着热乎饭时攒下的慰藉,是他母亲去世前教会他的最后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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