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知道。
巴刀鱼把卷帘门拉起来,走进店里。屋里没开灯,他摸黑走到灶台前,伸手在灶面上摸了一把。灶面是凉的。三天没生火,灶王爷都快不认这口锅了。
但他摸到灶面的时候,手停住了。
灶面上有一层极薄的水汽。
不是油,不是水,是水汽。像是一锅热汤刚刚端走之后,留在灶面上的那一层潮。问题是——他已经三天没开火了。
“酸菜汤。”他叫了一声。
“干嘛?”
“进来。把娃娃鱼也叫来。”
娃娃鱼来得很快。她住在隔壁的隔壁,一间比巴刀鱼还破的出租屋,墙上贴满了动漫海报,床头堆了一摞言情小说。房东来收租的时候,她就用读心术提前知道,然后翻窗跑路。用她的话说,这叫“战略性回避”。
酸菜汤管这叫“赖账”。
娃娃鱼管酸菜汤叫“你懂个屁”。
此刻娃娃鱼坐在巴刀鱼的店里,翘着二郎腿,一边嗑瓜子一边听他说完“灶台上有水汽”的事。瓜子壳吐了一地,巴刀鱼也不说——他的容忍是对娃娃鱼独有的。
“所以你觉得有人偷偷用了你的灶台?”酸菜汤问。
“不是人。”巴刀鱼说。
酸菜汤和娃娃鱼同时看向他。
“不是人是什么?”
巴刀鱼没回答。他走到灶台前,把手掌平贴在灶面上,闭上眼睛。厨房里没有灯,只有窗外的路灯光透过卷帘门的缝隙照进来,在地上拉出几道细长的光斑。他就站在那些光斑中间,一动不动。
酸菜汤和娃娃鱼都不敢说话。
不是怕打扰他——虽然确实不该打扰——是因为他们能感觉到,厨房里的温度在变。不是变冷,不是变热,是某种说不清的变化。像是整个厨房忽然变成了一口锅,灶台是锅底,他们所有人都是锅里的菜,而有什么看不见的东西,正在锅底下烧火。
这种体验吧,常理两个字你已经说累了。酸菜汤在心里骂了一句,这破店越来越邪门了。
娃娃鱼瞥了他一眼,嘴里嗑着瓜子,含含糊糊地说了句:“你心里骂人的时候声音小点,我听着吵。”
大约半盏茶的时间过后,巴刀鱼睁开了眼睛。
他眼里的金光比刚才更亮了,亮到连酸菜汤都能看见。“灶台上残留的,”他的声音压得很低,“是怨气。”他收回手掌,看着自己的指尖,“有人——或者说,有某种东西——在我不在的时候,用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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