把小白兽放在地上,走到黄片姜身边,轻轻握住他的手。她闭上眼睛,片刻之后,身体猛地一颤,脸色苍白得像被抽走了所有血色。
“他疼了好久。”娃娃鱼的眼眶红了,泪水在眼眶里转了几圈,终于忍不住滚了下来,“他一个人在下面熬了十八天。没有光,没有药,没有吃的,只有那锅汤——他怕自己醒不过来,就用最后的玄力把砂锅架在灶台上,小火慢炖,指望着药膳的蒸汽能吊住他一口气。”她的声音忽然哽住了,顿了好一会儿才接下去,“他的脑子里还有别的东西——是一个战场。一个让所有玄厨都感到恐惧的战场。太远了,我看不清,但我能感觉到他的恐惧。”
黄片姜的嘴唇忽然动了一下。巴刀鱼赶紧凑过去,耳朵贴近他的嘴边。那只小白兽也用耳朵尖蹭了蹭黄片姜的手指,喉咙里发出呜呜咽咽的低鸣。
“……巴……刀……”黄片姜的眼睛没有睁开,但嘴角竟然微微上扬,露出一个虚弱的笑意。那笑容在一块块的油污和血迹之间裂开,看着触目惊心,却又让在场所有人的心在瞬间揪紧又松开。
“我就知道……你会下来。”他的声音轻得像蚊子叫,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嗓子眼里硬抠出来的,字与字之间拖着很长的气音,“你这个人……脾气倔……跟我年轻时候……一个德性……闻到我的砂锅……憋不住的……”
酸菜汤再也忍不住了,眼泪夺眶而出,大颗大颗的泪珠砸在黄片姜的衣襟上,和油污混在一起,分不清是谁的眼泪谁的血。他一边抹眼泪一边骂:“你他妈的在下面待了十八天,就不知道发个信号?你知不知道外头的人都在找你?巴刀天天往协会跑打听你的消息,娃娃鱼半夜不睡在房顶上放感知扫描,连巷口五金店老板都问了我三回‘你家那个怪师傅去哪了’——”
“发不了。”黄片姜咳嗽了一声,嘴角溢出一丝血沫,“食魇教在下水道里布了禁制,玄力信号传不出去。我是被追踪的——他们在我的玄力里种了标记。我只要出了禁制层,他们立刻就能定位到我,连带着把你们也暴露。我不能出去。我只能在最深处藏着,靠地下废料堆里翻出来的瓶瓶罐罐配药,自己扛——扛到你们自己发现不对,扛到你们自己找到这来。”他顿了顿,脸上的笑意淡了,“还有一个原因。我不能动。一动,他就要醒了。”
“谁?”巴刀鱼的脊背一阵发凉。
黄片姜没有回答。他的头歪向一旁,又陷入了昏迷。那只小白兽忽然躁动起来,它的耳朵竖得笔直,耳朵尖的荧光一明一灭,喉咙里发出低沉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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