呼噜声。它从黄片姜手里蹿下来,跑到房间角落的一堆废弃管道前,用爪子疯狂地刨着铁锈。
娃娃鱼的瞳孔骤然收缩,脸色比刚才更白了三分。
“巴刀鱼——”
话没说出来,那堆管道忽然炸开了。一道黑色的裂缝从墙壁上裂开。那不是物理意义上的裂缝,而是空间被撕裂——像是有人用一把看不见的刀在现实中划了一道口子。裂隙里涌出浓郁得几乎凝成固体黑雾,带着一股比下水道本身更古老更沉闷的腐朽气息,像一锅煮了几十年从来没端下灶台的毒汤终于被人揭开了盖子。黑雾深处,一只巨大的暗紫色瞳孔缓缓睁开。
没有瞳仁,里面只有无数个旋转的漩涡,每一个漩涡里都有扭曲的人脸在无声地嘶吼。
酸菜汤抓起平底锅挡在巴刀鱼和黄片姜前面,双腿微蹲,重心下沉,玄力已经在手心聚成淡淡的金光。娃娃鱼一把抱起小白兽,另一只手在空中划出一道淡蓝色的光弧,那是一道感知屏障,试图暂时隔绝那只巨眼的精神压迫。巴刀鱼将黄片姜轻轻放回垫子上,缓缓站起身,从腰间抽出那把炒菜的铁勺。勺柄温热的,还有酸辣汤残留的触感。
他盯着那只巨眼,忽然说了一句话,语气像是在跟熟人对账。
“他十八天没吃饭了。我先把他弄醒,喂碗汤。你要打,排个号。”
巨眼没有动。但黑雾深处,传来一阵低沉的声响,像是有人在极远的地方敲了一口青铜大钟。声音在地下空间里回荡,震得墙壁上的铁锈簌簌往下掉。那不是嘶吼,也不是咆哮。更像是一个在黑暗中蛰伏了太久的老人,终于等到了客人上门——深沉的,缓慢的,带着几分审视的笑意。
娃娃鱼抬起头,望向那只眼睛,眼神忽然变得极其复杂。她张了张嘴,全身都在发抖,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。
“巴刀鱼——它是活的。它不只是一道裂缝。它是一扇门。门后面,有人在看我们。”
巴刀鱼握紧了铁勺。灶台上的砂锅还在咕嘟冒泡,玄火已经燃到了最后一缕,蓝色的火苗在雾气中摇曳如残烛。他俯身将掌心贴在砂锅外壁上,体内的厨道玄力顺着指尖注入汤中。那锅以花雕、羊肉和冰片为底、熬了十八天的药膳,在火光熄灭前的一刹那,重新沸腾起来。汤面翻滚着金色的涟漪,香气像一只温柔的手,穿过黑雾和血腥味,轻轻覆在黄片姜的鼻端。
黄片姜的睫毛颤了颤。
“醒醒,汤要凉了。”巴刀鱼说。
下水道上方,第一道闪电撕开云层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