特有的冷香,三种香气像三条蛇缠在一起,在这逼仄的地下通道里盘旋。
他们走了大约一刻钟,前方忽然开阔起来。手电筒的光柱照到的,是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——圆形穹顶,墙壁上嵌着生了锈的铁架子和管道,看格局像是一处废弃的下水道交汇井。而现在,这个井的中央被人布置成了一个简陋的治疗室。几个用废旧轮胎搭成的架子上堆满了瓶瓶罐罐,有的装着草药,有的装着不知名的液体,标签全是用铅笔手写的,字迹歪歪扭扭像是在黑暗中摸索着写的。一个用砖头和铁皮搭成的灶台上,砂锅里的汤还在咕嘟咕嘟冒着泡,底下压着一团已经快要燃尽的火——那不是普通的灶火,是玄火,是有人用自身玄力点着的火,火焰蓝幽幽的,像几朵将死未死的勿忘我。
灶台旁边铺着一张破旧的席梦思床垫,床垫上躺着一个人。
那人裹着一件脏得看不出颜色的长衫,头发乱得像一团枯草,脸上沾满了黑色的油污和已经干涸的血迹。但巴刀鱼还是一眼认出了他——黄片姜。那个教过他玄力火候、在酸菜汤刚来时留下过便签纸的黄片姜,已经失踪了整整两个月。两个月里巴刀鱼在玄厨协会打听过、在街坊邻居里问过、甚至托娃娃鱼用读心术在玄界缝隙附近扫描过,全无音讯。所有人都说黄片姜这种人不会出事,说他八成是又躲到哪个角落里鼓捣什么见不得光的厨技去了。
此刻这个最不可能出事的人,昏迷在铺着几张破瓦楞纸的床垫上,脸色白得像一张宣纸,左臂上缠着已经被血浸透变黑的绷带,伤口边缘的皮肉翻卷着,渗出发白的脓液。他用自身玄力打入灶火维持药膳的温度,那砂锅里的汤一直在等他醒来自己喝——可他做完了这一切,自己先撑不住了。
“黄师傅!”酸菜汤一个箭步冲过去,扶起黄片姜的上半身。入手轻得像抱了一把枯柴,他低头一看,黄片姜瘦得几乎脱了相,原本还算壮实的身板只剩一副骨头架子外头挂着一层薄皮。酸菜汤的眼眶一下就红了,这个刚才还在灶台前差点为姐姐的事情哭出声的汉子,此刻咬着牙,腮帮子上的肌肉一棱一棱地鼓起来,硬是没让眼泪掉下来。
“伤得不轻。”巴刀鱼蹲下来,撕开黄片姜的袖子,眉头皱得更深,“不是刀伤,也不是钝器伤。是被什么东西从里往外撕的。你看这伤口边缘——有五道撕裂痕,每一道都在往外渗玄力残光。是食魇教的黑煞手。”他的声音沉下去,“能让人体内的玄力逆行,从里往外炸。伤他的人修为很高,至少要高出黄师傅两个小境界。”
娃娃鱼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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