烂。冷藏库里的鱼如果是邪种污染,腐烂的顺序应该是先从骨头开始,然后才是肉,最后是鳞片。”
娃娃鱼低头在资料里翻了翻,抽出一张冷藏库事故的照片。照片上,腐烂的鱼被切开了一条口子,脊椎骨确实是黑的,而鳞片还有一部分保持着原本的银白色。
“所以食魇教开始换地方了。”酸菜汤把薯片袋放在一旁,难得正经起来,“之前他们在城市里搞事,被我们端了好几个窝点,现在往渔港转移了。”
“不是转移。”巴刀鱼盯着桌上那些干瘪的残留物,“是在找东西。东海渔港那个位置,是上古时期的一个海陆交汇点。我以前在协会的旧档案里看到过一张残图,标注了五个灵气节点的位置,东海渔港是其中之一。食魇教在找灵气节点。”
“找灵气节点干什么?”娃娃鱼问。
巴刀鱼没有回答,只是看了一眼窗外。傍晚的天空被夕阳染成了酱红色,像一锅熬过头了的糖色。有个人曾经跟他说过,食魇教的终极目标不是污染食材,而是污染整个世界的味觉。一个人要是失去了对味道的感知,就分不清什么是好的什么是坏的,什么是干净的什么是脏的。当一个世界的人都失去了这种分辨能力,食魇教就可以把他们想要的任何一种东西,塞进这个世界的嘴里。
说这话的人是黄片姜。那是很久以前的一个深夜,两个人守着一锅炖了六个小时的佛跳墙,黄片姜喝到微醺,说了很多平时不会说的话。他说食魇教并不可怕,可怕的是老百姓的舌头坏了。舌头坏了,心就坏了。心坏了,世道就坏了。巴刀鱼当时觉得他在说醉话,后来经历得多了,发现这个老狐狸醉的时候说的全是真话。
“凌晨两点出发。”巴刀鱼站起来,把资料收好,“东海渔港离这里两个半小时车程,刚好赶在三点到。”
凌晨两点,小餐馆的后门悄悄打开。巴刀鱼走在最前面,身后背着三个刀袋,长短不一,最小的那把是水果刀。酸菜汤右手一个蛇皮袋,里面装着三坛自腌酸菜,左手还有一个蛇皮袋,里面是五袋超市买的酸菜,整装待发的样子像春运。娃娃鱼换掉了那双断触手的章鱼拖鞋,穿了一双正经的运动鞋,背上背着一个小包,包里装着符纸、封印罐、创可贴,还有三根棒棒糖。按她的说法,棒棒糖是战略物资。
三个人在巷口汇合。巷口的橘猫还蹲在垃圾桶上,看见巴刀鱼背着刀袋,打了个呵欠。那呵欠打得很大,大到整个猫脸都变成了一个洞。然后它从垃圾桶上跳下来,头也不回地走进了黑暗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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