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道番茄炒蛋吃完之后的三天,小餐馆很平静。
平静得不像话。
没有邪种西红柿来敲门,没有食魇教的时停咒来串门,连隔壁王婶的狗都不叫了。酸菜汤说这是暴风雨前的宁静,娃娃鱼说酸菜汤是被迫害妄想症晚期,巴刀鱼没说话,只是每天早起把厨房里的每一把刀都磨了一遍。
菜刀、斩骨刀、剔骨刀、水果刀、剪刀、削皮刀,连开瓶器都磨了。酸菜汤蹲在旁边看,一边看一边吃薯片,薯片碎渣掉在磨刀石上,被巴刀鱼一巴掌拍开。
“你是磨刀还是磨心态?”酸菜汤问。
“都一样。”巴刀鱼举起菜刀,对着日光灯看刀刃。刀刃上的赤金色符文在灯光下流动,像一条细细的熔岩河。“刀不利,切菜都费劲。心态不稳,炒菜都会糊。这两样东西,说到底是一样东西。”
酸菜汤嚼着薯片想了想,觉得这个道理好像在哪儿听过,但嘴里嚼着东西的时候脑子转得慢,等薯片咽下去,话头已经被娃娃鱼接过去了。
“黄片姜又来消息了。”娃娃鱼从二楼下来,手里举着手机。她的头发还是乱得很有特色,但衣服换了一件干净的,上面印着一行字——“我不是在吃东西,我是在做食材分析。”这件T恤是她自己设计的,印了二十件,到现在只卖出去一件,买家是酸菜汤。
巴刀鱼放下菜刀,接过手机。屏幕上只有一行字,发件人的备注名是“黄老狐狸”:“东海,渔港码头,凌晨三点。带刀。”
“东海?”酸菜汤凑过来看,“他跑那么远干什么?”
“渔港码头凌晨三点是渔船回港的时间。”娃娃鱼已经在另一台手机上查了潮汐表,“明天是农历十五,大潮,回港的船最多。他约在那个时间那个地点,不是要我们跟他见面——是要我们跟什么东西见面。”
巴刀鱼把手机还给娃娃鱼,走回磨刀石前,继续磨那把斩骨刀。斩骨刀的刀刃比菜刀厚三倍,磨起来声响沉闷,沙沙的,像远处的闷雷。他磨了很久,磨到刀面上的符文从暗沉变得明亮,才开口:“酸菜,冰箱里的酸菜还有多少?”
“自己腌的三坛,超市买的五袋。”
“全带上。”
酸菜汤的眼睛亮了一下。巴刀鱼主动叫他带酸菜,就意味着这一趟有架要打。酸菜汤的玄力属性是酸辣双系,酸菜是他发动大范围玄术的媒介。用他自己的话说,酸菜在手,天下我有。但巴刀鱼对他的评价更精简——“酸菜在手,厨房全臭。”这话是上次酸菜汤不小心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