竿敲打枝头果子的脆响。
钱婶的炭,烧出了腊月里一家人围炉涮锅子的热气。
这些记忆,这些味道,这些属于这条街每一个人的日常——食魇啃不动这些东西。因为食魇靠吞噬空虚和恐惧活着,它碰到真实的、饱满的、滚烫的人情,就像最卑微的虫子撞上了灶火。
酸菜汤沉默了很久,最后把杯子里的枸杞水一口闷了。
“行。你熬粥,我找人,她带路。”他指了指娃娃鱼,“今天之内,把那个喷红漆的揪出来,请他喝粥。他要是不喝呢?”
“喂他喝。”巴刀鱼把保温桶夹在胳肢窝里,语气跟说“今天天气不错”一样平淡,“掰着嘴喂。”
娃娃鱼看着巴刀鱼和酸菜汤,忽然扑哧一声笑了。
“你们两个,”她说,“一个像锅粥,一个像辣椒。巴哥是粥,看着温吞吞的,其实烫嘴;老酸是辣椒,看着张牙舞爪,其实——”
“其实什么?”酸菜汤瞪她。
“其实一煮就化。”娃娃鱼说完就跑,躲到巴刀鱼身后。
酸菜汤要追,被巴刀鱼拦住了。
“别闹了。”巴刀鱼把店门锁上,钥匙扔给隔壁五金店的老王头,“老王叔,帮我看着店,有人找我就说我去扫街了。”
老王头接过钥匙,一脸懵:“扫街?扫什么街?”
“扫垃圾。”巴刀鱼往巷口走去,头也不回地挥了挥手,“三条街的垃圾,今天都要扫干净。”
阳光升起来了,斜斜地照进翠竹巷。巷子里的石板路被磨得光滑锃亮,两边的墙根下长着青苔,青苔上还挂着露水。有只橘猫蹲在墙头,眯着眼睛看这三个人走过。
隔壁修鞋的刘大爷从铺子里探出头,冲巴刀鱼的背影喊了一声:“小巴老板!鸡蛋记得吃啊,别放坏了!”
巴刀鱼没回头,只是把保温桶举高了一点,晃了晃,算是回答。
三条街外,城市的天际线被朝阳染成淡金色,车声人声渐渐喧腾起来。而在这片喧腾底下,谁也不知道多少道青色的细流正沿着暗处悄然蔓延。
娃娃鱼走在最前面,鼻翼轻轻翕动着,追踪那道断在流水里的腥气。她的脚步轻得不像话,踩在石板路上几乎没有声音。
酸菜汤跟在后面,一手端着搪瓷杯,一手不停在手机上打字——他在跟协会的人交涉,话里话外全是江湖切口,三句一个“他娘的”,五句一个“给老子快”。
巴刀鱼走在最后。
保温桶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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