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谁说我要跑了!”酸菜汤急了,“我是怕你——”
“怕我什么?”
“怕你把自己熬干了。”酸菜汤的声音忽然小了,小得像蚊子哼,“你才觉醒三个月,玄力根基还没稳。昨天那锅粥你已经透支了,我看见了。你把筷子敲在那只食魇幼体身上的时候,你的手在抖。我眼睛不瞎。”
巴刀鱼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你确实不瞎。”他说,“但我也不瞎。昨天喝粥的人里,有刘大爷、钱婶、阿婆,还有巷尾那个天天帮我倒垃圾的小陈。他们喝粥的时候,眼睛里有光。不是玄力的光,就是普通的光。那种光我见过——小时候我奶奶看我吃饭的时候,她眼睛里也是这种光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我奶奶去世的时候,全村人都来送她。她不是什么大人物,就是一个种了一辈子地的农村老太太。但全村人都来送她,因为她在世的时候,谁家有事她都帮忙。她帮人从来没有算过账,也没觉得那是人情债。她只说一句话——‘能帮就帮,帮不了就喊人一起帮,人多了,事就小了’。”
巴刀鱼把围裙重新系上。
“这三条街,就是我现在能帮到的地方。帮多帮少,先帮了再说。帮不了的时候,我也有退路。”
酸菜汤愣愣地看着他。那双惯常半讥半嘲的眼睛里,头一回没了玩笑,只剩下一种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郑重。
“你有什么退路?”
“你。”
巴刀鱼说出这个字的时候,语气跟说“盐”差不多——不重,但必不可少。
酸菜汤的喉结动了动。他本来说话不用打草稿的,可偏偏被这个字堵得一个字都蹦不出来。
最后他伸手在搪瓷杯里捞了一颗枸杞,丢进嘴里使劲嚼了两下,嚼得咯吱响。
“行。”他把杯子往灶台一搁,“你管灶头,我管跑腿。不就是三条街吗——他娘的,罩了。”
娃娃鱼一直站在旁边没说话,这时候忽然举起手。
“还有我。”
“你?”酸菜汤回头看她,“你会干嘛?除了偷听别人心里在想什么。”
娃娃鱼瞪了他一眼。
“我能找到那个人。”
“哪个人?”
“砸老刘铺子的人。”娃娃鱼蹲下身,用手指在地上画了一道歪歪扭扭的线,“今早我在老刘铺子门口闻到一种味道,不是油漆的味道,是人身上留下的味道。很腥,像泡了很久的脏水。那个味道一直往东边去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