路上,把你的《田制卷》讲给他听。”
“主公...臣的书写得浅陋,郑公是当世大儒...”
“郑公是当世大儒,所以他比你更明白——”我看着他,“救一人是仁,救万人是政。你这书,是救万人的书。”
他张了张嘴,没有出声。
良久。
他放下笔,郑重地整理衣冠,起身,朝我长揖。
“臣,领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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五更。
天边泛起鱼肚白。
我站在都督府门前,送诸葛亮启程。
他今日换了青州别驾的官服,玄色,比他十四岁的身量大了些,袖口要挽起一道。田豫亲自给他牵马,郑玄拄着杖站在一旁,荀攸捧着还没来得及读完的《田制卷》,司马懿站在人群最后,面色平静,看不出在想什么。
张飞从人群里挤出来,把一坛酒塞进诸葛亮手里。
“小先生,这坛‘辽东烧’是俺自己酿的,三年陈!路上冷,喝两口暖暖身子!”
关羽在旁轻咳一声:“翼德,孔明不擅饮。”
“那就暖手!”张飞瞪眼,“小先生,路上有啥难处,写信回来,俺老张去砍人!”
诸葛亮抱着那坛酒,规规矩矩朝张飞行礼。
然后他转身,走到我面前。
“老师。”
十四岁的少年,眉目间还有未褪的稚气,脊背却已挺得笔直。
“学生此去,必不负所托。”
我看着他。
七岁那年,他第一次进都督府,问“老师,我们打到哪里才能让百姓不饿肚子”。
八岁那年,他跟着我清丈田亩,在田埂上走了一整天,脚磨破了也不吭声。
十岁那年,他随军跨海,写《跨海远征利弊论》,把高顺看得沉默三天。
十二岁那年,他主持招贤馆,给三百个士人建档造册,分门别类,无一错漏。
十四岁这年,他出山了。
我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“孔明,青州的豪强,比辽东多十倍。”
他点头。
“商税法的阻力,比襄平大百倍。”
他再点头。
“但你记住——”我俯身,与他平视,“你身后不是一个人。是辽东书院的三千学子,是田豫这样的能臣,是荀攸这样的智者,是朕这样的...”
我没有说下去。
他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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