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愣住。
“晚生...可以吗?”
“崔季珪的族人,不会差。”我转身,“去考。考上了,给你族叔写信。”
背后传来低低的啜泣声。
我没有回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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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更。
我走出流民营。
赵虎跟在身后,沉默了一路。
“想说什么?”我问。
“使君...”他憋了半天,“俺嘴笨,不会说。就是...就是觉得,您今天跑了一天,连口热饭都没吃上。”
我停下脚步。
“赵虎。”
“在。”
“你跟我几年了?”
“六年了。”他挠挠头,“从幽州起就跟您。”
“六年。”我看着他,“你知道我刚才在那三十七间棚子里,看到了什么?”
他摇头。
“我看到了三十七种活法。”我说,“有等儿子领粮的老妇,有死了娘不敢哭的男人,有抱着《论语》逃命的书生...他们都是被这个世道碾过的人。”
我没有再说下去。
风雪扑面。
远处的城楼上,灯火通明。
那是荀攸的偏厅——他还在改《田制卷》。
那是郑玄的书房——老先生在收拾明日的行装。
那是医学院——伏寿守着那个叫虎头的孩子,等着他退烧。
那是夜不收的总部——徐庶在灯下翻阅成堆的密报,试图从那些零碎的信息里拼出曹操的棋路。
那是讲武堂——高顺刚刚结束今日的训练,正对着沙盘推演开春后的剿匪战术。
那是水寨——周仓的船还亮着灯,士卒们还在练习结绳、操帆、识别风向。
这世道碾过很多人。
但总有人在碾过之后,还愿意直起腰,往前走。
我深吸一口冰凉的空气。
“回府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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四更。
荀攸还在灯下。
我推门进去时,他正提笔写着什么,听见动静,头也不抬:“使君,这条‘限田令’——臣想改成三十年为限,不知妥否...”
“公达。”
他抬起头。
“明日,”我说,“你随我去见郑玄。”
他怔住。
“郑公要去边境设流民登记所,你去送他。”我顿了顿,“顺便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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