守屋人周阿福,1920-1980’。下葬时,那棵凤凰木真的落了几片叶子,红红的,像花瓣。”
赵鑫握着电话,闭上眼睛。
“陈先生,周伯那笔钱,我们收到了。会全部用于金像奖的‘新人扶持基金’,专门资助年轻导演,拍第一部作品。”
“好。”
陈文统声音有些哽咽,“周伯会高兴的。他这辈子最遗憾的,就是没读过书,看不懂电影。但他总说,‘后生仔们能拍,能唱,能记住,就好’。”
挂掉电话后,赵鑫走到录音棚。
顾家辉和黄沾,还在工作。
但今天他们没写歌,在整理一份清单。
“这是什么?”赵鑫问。
“南洋民谣采风计划。”
顾家辉推了推眼镜,“邓丽君下个月去槟城,我们想让她,系统收集那些快要失传的老调子。不是改编,是原样记录。录成声音档案,存进新加坡那个资料馆。”
黄沾补充:“我们算过了,南洋各地,至少有二百多种华人民谣变体,会唱的老人平均年龄七十五岁。再不做,就真的没了。”
赵鑫看着那份密密麻麻的清单,忽然想起陈伯说的那句话:
“文化像火种,你得有人传,有地方烧,有钱添柴。”
现在,传火的人有了,烧火的地方有了,柴呢?
“预算多少?”他问。
“全部录完,大概要五十万。”
顾家辉说,“耗时两年。”
“批。”
赵鑫说,“从《民国》的海外票房里出。这笔钱,花得值。”
深夜,赵鑫独自站在片场,最高那栋楼的屋顶。
1980年的香港夜景,在脚下铺开。
东边是邵氏片场的灯火,西边是嘉禾的招牌,北边是TVB的电视塔,南边是即将完工的红馆。
这是一个娱乐帝国,每天生产着无尽的梦幻。
而他,要在这个帝国里,建一座纪念碑。
不是石头的,是由制度构建而成的碑。
金像奖是第一步,声音档案是第二步,南洋三部曲是第三步。
每一步,都在回答那个问题:
华语文化,除了赚钱,还能做什么?
桌上电话又响起,是林青霞。
“阿鑫,还在片场?”
“嗯。你怎么还没睡?”
“刚看完《民国》在台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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