贤转头看他,“金像奖如果真的像你们说的,不看票房看表达,那《风柜来的人》这种片子,有机会吗?”
“有。”
赵鑫毫不犹豫,“而且评审团里,需要有您这样的导演。因为您看到的东西,很多人看不到。”
他把侯孝贤带到会议室,摊开评审章程。
侯孝贤看得很仔细,逐字逐句。
看完后,他沉默了很久。
“赵先生,”
他终于开口,“这个奖,台湾不会让它顺利办的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那为什么还要做?”
“因为如果现在不做,十年后、二十年后,香港电影,就会只剩一种样子,怎么赚钱怎么来。”赵鑫直视他,“侯导,您愿意十年后,华语电影只剩下武侠、恐怖、喜剧吗?”
侯孝贤摇头。
“我也不愿意。”
赵鑫说,“所以我们要建一个门槛。不是商业门槛,是艺术门槛、文化门槛。告诉所有人:想拿金像奖?可以,但请拿出点真东西。不是炫技,不是煽情,是真正看见人,看见时代,看见我们脚下这块土地。”
侯孝贤盯着章程,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。
“我需要时间考虑。”
他说,“但我可以先答应一件事,《风柜来的人》拍完后,第一个报金像奖。”
“谢谢!”
赵鑫伸出手,“欢迎来到香港。”
傍晚,侯孝贤离开后,赵鑫收到一份传真。
来自北京。
谢晋导演的回信,只有两行字:
“章程阅悉。艺术当有独立品格,电影当有文化担当。愿共勉。谢晋。”
许鞍华拿着传真,不确定的问:“谢导这是,答应了?”
“答应了。”
赵鑫长长舒了口气,“大陆三席,齐了。”
晚上七点,周伯的追思会,在蓝屋举行。
陈文统从槟城打来电话,描述那场简单却庄重的仪式:
“来了三十多人,都是周伯这些年帮助过的街坊。没有披麻戴孝,大家穿着素衣,在蓝屋前默哀三分钟。然后黄月萍老师弹了《月光光》,用的是蔡国维那架调哑的钢琴,她说,‘今天让它出声,送周伯一程’。”
电话那头,能听见隐约的钢琴声。
陈文统继续说:“弹完后,我们按周伯遗愿,把他葬在蔡家四兄弟衣冠冢旁边。墓碑上只写‘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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