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完这句话,他浑身力气被抽干,瘫坐回椅子上。
顺手把面前几页写满减刑理由的草稿纸,揉成一团,死死塞进公文包最深处。
他干脆低头看着自己的皮鞋尖,闭紧嘴巴。
原告代理人席上。
陆诚往前走了一步,身体几乎贴住木制护栏。
他盯着谢某莲的脸。
“两万五千块!”
“这就是你那九个孩子,每个人的平均卖价!”
他伸出手,指着旁听席后方。
“为了这点带着血的赃款。”
“你毁了九个家庭! ”
“粤东紫金县的李红梅,儿子被拐后三个月,喝农药死在自家的猪圈里!尸骨上全是蛆虫!”
“湘州武市的赵大强,为了找女儿卖了房子,最后被车撞断了腿,现在还在火车站的广场上要饭!”
陆诚的字字句句,全是带血的刀子。
“这些父母的命,在你眼里就是几百块跑腿费?”
“你这叫糊口?”
“你是在吸着这些孩子的血!”
“你是在啃着他们父母的骨头,给自己攒那笔见不得光的黑钱!”
“你这种人,千刀万剐都算轻的!”
旁听席上,几个旁听的家属已经哭得喘不上气。
医疗区的担架上。
申刚死死盯着谢某莲的方向,胸膛剧烈起伏。
被告席上。
谢某莲的呜咽声,戛然而止。
眼泪鼻涕还黏在那张满是褶皱的老脸上。
但那种悲惨老妪的伪装,瞬间消失得干干净净。
她缓缓抬起头。
那双原本看起来浑浊的老眼,此刻挤出一抹极其冷血的凶光。
眼角那颗黄豆大小的黑痣,跟着脸部肌肉抽动了两下。
她心里清楚。
装傻充愣这条路彻底断了。
历史底牌被翻出,缓刑期作案,那是板上钉钉的死罪。
谢某莲索性把背往后一靠,耷拉着两块眼皮。
摆出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架势。
把脑袋扭到一边。
就那么干瘪瘪地坐在那里。
这幅死硬到底的做派,比她刚才哭喊着冤枉更让人觉得惊悚。
那是把人命当成物件的极致冷漠。
另一边。
张维平的三角眼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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