语速不快,一个字一个字往外砸。
“当年聂远案被定性为铁案,被当作严打政绩报了上去。周正国因此获得三等功、破格提拔,一路坐到了副局长的位子上。”
他顿了一拍。
“但这不是办案失误。”
“从刚才播放的录音来看,周正国在明知真凶使用蓝底碎花上衣作案的情况下,亲自下令将口供中的作案工具篡改为红色连衣裙。
他销毁了聂远连续三天的无罪申辩笔录。他连续五天五夜对一个十九岁的孩子施行刑讯逼供,逼迫其在伪造的有罪供述上签字。”
陆诚的视线钉在周正国身上。
周正国瘫坐在两名法警中间,脑袋低垂,不敢抬。
“这不是疏忽。不是技术落后。不是任何时代局限能开脱的东西。”
“这是一个执法者,踩着一个无辜少年的命,往上爬。”
“依据《刑法》第三百九十九条第一款:徇私枉法,对明知是无罪的人而使他受追诉,情节特别严重的,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无期徒刑。”
“致人死亡的,依法从重。”
“聂远,十九岁,被执行死刑。”
“康某,花季少女,二十一年来真凶逍遥法外。”
陆诚的声音降下来,低沉,每个字都带着不可动摇的份量。
“两条人命。”
“代理人已完成本案全部举证。原审定罪所依据的每一份口供、每一条证据链,均已被客观物证和当事人供述彻底推翻。”
“聂远无罪。”
他的目光从审判台移开,最后扫了一眼地板上那个缩成一团的身影。
“周正国,有罪。”
说完,坐回椅子。
法庭安静了几秒。
张桂芬把整张脸埋进双手里,肩膀一耸一耸的。没有哭声。
弹幕铺天盖地——
“聂远无罪这四个字,张阿姨等了二十一年!!”
“周正国你听到了吗?十九岁!你杀了一个十九岁的孩子!”
“踩着无辜少年的命往上爬——陆诚这句话我要刻脑子里。”
“我哭了,我真的哭了,妈的评论区有没有人跟我一样……”
审判长敲了一下法槌,示意全场肃静。
公诉人席上,秦知语已经站起来了,丹凤眼平视审判台,手里攥着一份新的文件。
法理交锋已经完全结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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