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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——就让他说用花上衣勒死的?现场没有花上衣?那就改成红色连衣裙!反正是个死人,案子结了就行!”
这句话砸进法庭的一瞬,所有人的呼吸全卡在了嗓子眼里。
紧跟着,录音里传来另一个男人怯懦的声音:“周队,这……这不太合适吧?笔录上——”
“什么不合适?”
第一个声音陡然拔高,带着压人的火气。
“我说合适就合适!你是队长还是我是队长?把口供按我说的改,今晚之前让他签字画压,办不成你也别在刑警队待了!”
录音到此截止。
波形图重新变回一条死寂的绿线。
法庭里,没有人说话。
一秒。
两秒。
三秒。
五秒过去了。旁听席上没有一个人发出声音。连弹幕都在这五秒里集体空白。
然后,四千万人的屏幕从底部开始翻涌——
“我操……”
“这是周正国的声音??”
“花上衣改红色连衣裙……他亲口说的……他亲口说的啊!!!”
“'反正是个死人?他说'反正是个死人?”
“二十一年!聂远死了二十一年!就因为这句'反正是个死人!”
“我现在浑身在发抖,有人跟我一样吗……”
旁听席前排。
周正国的身体在录音响起的第一个字就僵住了。
那个声音他太熟悉了。
三十出头,满脑子的工利心和对上面的交代。张嘴就来的狠话。
他以为那些话早就烂在了时间里,不会有任何人再听到。
但现在。
他年轻时的嚣张、跋扈、不把人命当回事的每一个字,正从法庭的扩音器里一遍又一遍地灌进四千万人的耳朵。
“反正是个死人,案子结了就行。”
是他说的。
声纹比对已经写在鉴定报告的结论里。
他双腿的力气被抽空了。不是慢慢软下去的,是膝盖骨里的支撑在一瞬间被人拔掉了。
整个人从椅子上往下出溜,屁股磕在大理石地板上,闷响一声。
两名法警上前,一左一右架他的胳膊。但周正国的腿已经完全不听使唤了,脚后跟在光滑的地面上蹬了两下,蹬不住。
他瘫在地上。
藏青色夹克的下摆翻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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