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诚他站了起来。
动作不快,甚至称得上慢条斯理。
“审判长,代理人申请传唤本案最后一名证人。”
他从桌面上拿起一份新的传唤申请书,递给书记员。
申请书只有一页纸,传唤对象一栏写着三个字——张德厚。
审判长接过申请书,翻看了附件中的身份信息和关联说明,与两名陪审法官低声交流了几秒。
“代理人申请传唤的证人与本案有何关联?”
陆诚开口:“张德厚,原冀州市第一看守所三监区值班狱警,一九九四年八月在岗。聂远被羁押期间,他是该监区唯一连续值守五天的当班人员。”
他顿了一拍。
“关于那消失的五天,他是除周正国之外,唯一的亲历者。”
审判长点头:“准许传唤。法警,带证人入庭。”
法庭右侧的橡木门第三次被推开。
走进来的是一个老头。
头发全白了,稀稀拉拉贴在头皮上,背佝偻着,两条腿打颤,每迈一步都得在法警的胳膊上借一下力。
他穿了一件老式中山装,扣子系到最上面那颗,领口却歪了。
左手一直攥着右手的手腕,从侧门到证人席,不到十五步。他走了将近一分钟。
经过旁听席的时候,他的目光死死钉在自己脚尖上,脑袋压得极低。
不敢看。
一眼都不敢往周正国那个方向偏。
弹幕先炸了一轮——
“这老头谁啊?狱警?”
“看这抖法,周正国当年到底干了什么?”
“别催别催,陆诚的牌一张比一张大……”
张德厚坐进证人席,屁股只挨了椅面的一个边。两只手搁在桌上,十根手指绞在一起,骨节咔咔响。
书记员宣读证人权利义务告知书。
张德厚举右手宣誓的时候,手臂抬到一半就开始剧烈发抖,誓词念了两遍才念完整。
审判长开口:“证人张德厚,请如实回答代理人的提问。”
陆诚没有急着开口,他看着张德厚的眼睛。
今天凌晨四点,在最高法羁押室的会见区,他见过这双眼睛。
那时候张德厚缩在铁椅子上,两只手捂着脸,浑身筛糠一样抖。嘴里翻来覆去只有一句话——“我不敢说,我不敢说,他会杀了我全家……”
陆诚没有劝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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