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一双单薄的、沾满泥雪的布鞋。
这大雪纷飞、天寒地冻的时刻,他看起来落魄极了,步履蹒跚,跌跌撞撞,仿佛随时会被寒风刮倒。他这是要去哪儿?是……来找她的吗?
一股心酸和急切冲上心头,孟沅不顾一切地跑上去,积雪没到小腿肚,冰冷刺骨。她伸出双手,想要搀扶住那摇摇欲坠的老人。就在她的指尖几乎要触碰到他那冰冷衣衫的一刹那——
“啊嘁!”又是一个剧烈的哆嗦和喷嚏,寒意透骨。
“小姐,”红袖带着惊惶的呼声仿佛从很远的地方传来,紧接着是幔帐被急急掀动的窸窣声。孟沅吓得一个激灵,连忙捏住了手心,想要把自己从这混乱冰冷的梦境中意念出来。
却没想,意识骤然清明,睁眼一看,自己已然躺回了屋里那张简陋的拔步床上,身上盖着厚重的棉被。
她是做梦时无意识地捏了掌心,所以出来了?还是……梦中杨教授在雪地蜷缩的惨状,像一根冰冷的针,把她硬生生刺了出来?孟沅拥着被子坐起,心脏怦怦直跳,额角渗出细微的冷汗,一时之间分不清在梦里还是在现实。
“小姐,可是做噩梦了?”
红袖一双温热粗糙的手探进来,不由分说地将她刚才因惊悸而伸出被子的手压了回去,仔细掖好被角,嘴里絮絮叨叨,满是心疼与后怕,“您看,小手都冰了!定是伸出去受了凉。可不敢再这样,仔细冻着,夫人知道了,待会非给您灌上一碗浓浓的姜汤驱寒不可。”
原来刚才梦中那刺骨的寒冷是真的,是因为自己不但出了空间,还在无意识中把胳膊伸到了冰冷的被窝外。这时,绿果和红豆也一前一后掀了棉帘进来,各自手里捧着一个刚加好炭、烧得正旺的炭盆,炭火的红光映着她们担忧的脸。
“都怪奴婢们不好,”绿果将炭盆小心放在床脚,懊恼道,“不该两个炭盆同时端出去加炭,留小姐一人在屋里。”
“小姐,您没事吧?脸都有些白了。”红豆也放下炭盆,凑近来看,伸手想探孟沅的额头。
“外面天黑了吗?”阿沅避开她的手,兀自问道,声音还带着一丝梦魇初醒的微哑,她心里那点蹊跷的感觉越来越重,像雪球般滚大。
“快了,估摸着再有一会儿就全黑了。”绿果看了看窗纸答道,“小姐既醒了,就起来吧。夫人和少爷都起身了,夫人正吩咐厨房的婆子上羊肉锅子呢,说今晚天冷,吃锅子暖暖身子。”
“快!快帮窝穿衣服!”阿沅闻言,像被什么扎了一下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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