或是专业的跑步装备,空气里弥漫着青草与湖水的气息。难道……
她这是又穿回来了么?一股巨大的、混杂着茫然的喜悦涌上心头。
正在暗自庆幸、几乎要雀跃的时候,忽然看见迎面跑步而来一个熟悉的身影,步履沉稳,身形清瘦。“杨教授!”孟沅情不自禁地惊呼出声,这是她的恩师,农大的研究生导师杨立生,那位学识渊博、待她如亲孙女般的老人。
孟沅停住了脚步,心中涌起他乡遇故知的狂喜,几乎是本能地伸出了手,脸上绽放出灿烂的笑容。她以为老师见到她也会同样惊喜,不仅会握手,说不定还会给她一个慈祥的拥抱。
却不想,那位名义上在跑步、实则最多算是快走的老人,对她的热情呼喊和伸出的手竟视若无睹。
他面容平静,甚至带着惯常思考时的微微出神,目光仿佛穿透了她,落在更远的地方,就那么云淡风轻般从她身边掠过,衣角都没碰到一丝,恍若她是路边一棵无关紧要的树,或是空气中一抹无形的尘埃。
孟沅愣住了,随即以为老师在跟她开玩笑,故意逗她。她忍不住转身,小跑着跟了上去,再一次提高声音,带着点撒娇和急切:“杨教授!是我呀,孟沅!您的学生孟沅!”
那道清瘦的背影却好似忽然被什么催促着,蓦地加快了脚步,竟跑得有些踉跄却异常迅速,完全不似平日里那位从容温和、年过六旬的老教授。那背影很快缩小,融入晨跑的人流,消失在了绿道拐弯处。
“啊嘁!”孟沅猛地打了个喷嚏,一股没来由的酸楚直冲鼻尖,眼泪莫名其妙就涌了出来。同时,一股刺骨的寒意毫无征兆地袭来,仿佛瞬间从温暖的春日坠入冰窟。四周的景象也奇怪地晃动、模糊起来,像浸了水的油画,色彩融成一团,逐渐被一片茫茫的白雾吞噬。
白雾散去,视野重新清晰,却是另一番天地。空旷,寂寥,满目皆白——厚厚的积雪覆盖了田野、道路、屋舍。这环境依稀熟悉,怎么好像又回到了庄子附近?那影影绰绰的轮廓,似乎是嘉禾庄的大门楼。
巨大的失望攫住了梦中的孟沅:终究是回不去了啊……即使在梦里,她也在懊恼地捶打自己:怎么就回不去了呢?
只是,前面雪地里,那个深一脚浅一脚艰难挪动的身影,怎么……那么熟悉?虽然换了装束,那清瘦的身形,微微佝偻却又带着某种执拗的姿态,分明还是杨教授!
只是他身上那套宽松舒适的运动装和跑鞋,已换成了一身看不出原本颜色的破旧长衫,脚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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