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人手脚麻利,一个烘衣服两个穿,一件件给她套上,没一会儿,又重新把她裹成了一个圆滚滚、红彤彤的棉球,只露出一张犹带惊恐的小脸。
“绿果!红豆!带窝出去!窝要出去飞!”衣服刚穿妥,阿沅脚一沾地,就像只受惊的小兔子般埋头往门外冲,嘴里含糊却急切地喊着。
两人吓了一跳,连忙追上去,一左一右拦在正屋入口,连声劝道:“小姐,不可!万万不可!外面雪大着呢,天又快黑了,路滑不好走。”
这眼看就要天黑透的暴雪天气,寻常有事都轻易不敢往外跑,哪能任由三岁的小主子跑出去玩耍?
阿沅人小腿短,又穿得臃肿,哪里跑得过两个手脚利落的丫鬟,还没跑出几步,就被四只有力的手轻轻提起,几乎是架着转了方向,送回了正屋。
“你们!不听发(话)!气四(死)窝了!”阿沅被搁在正屋地上,气得跺了跺脚,小脸涨红。
可梦境之事难以解释,她也不再执拗硬闯,只是那股不安在胸中翻腾。她越过正吩咐摆饭、一脸询问望过来的娘亲,径直跑向了里屋爹爹的床边。
蹭蹭蹭几下,连脚上沾了雪泥的靴子都顾不上脱,她又手脚并用地爬上了床。
“爹爹!”阿沅有点气喘,胸口因急切而微微起伏,小脸上混合着未褪的惊惶和某种下定决心的倔强。孟大川正靠在床头闭目养神,闻声睁开眼,立刻看出了女儿的异常。
“怎么了,这是?”孟大川的声音温和而有力,大手一捞,便将那圆滚滚的一团圈到自己臂弯里,“谁又惹我家宝贝沅沅不高兴了?说来爹爹给你做主。”他用手指轻轻刮了刮女儿冰凉的小鼻尖。
“爹爹,窝要出去。”阿沅仰着脸,黑葡萄似的眼睛里写满了认真,其实以她的心智,说话本可以更利索些,但此刻她不敢显露太多,只得继续装着三岁孩童的口齿不清,努力表达,“现在就要!”
“入了夜,雪只怕更大,风也紧,去不得。”孟大川只当是小孩子关了一天闷得慌,想出去玩雪,便放柔了声音规劝安慰,“乖,明日,明日天光好些,爹爹让哥哥带你去堆个大大的雪人,好不好?”
“不是堆许(雪)人!”阿沅急了,在爹爹怀里扭动了一下,伸出一根小手指,坚定不移地指向庄子大门的方向,声音因急切而更加含混,却又异常清晰地道出石破天惊的一句:
“窝…窝要救人!”
“救人?”
孟大川眼睛微微眯起,将女儿那张满是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