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不敢再碰盏,双手连连摆:“娘娘明鉴!小人……小人只是传话,实不知是谁要动火!”
“传谁的话?”她逼近,“昨夜两人已去南市报信,言‘火没起’,言‘东字牌’失了准。你若把名字交了,这盏茶还能甜回去。”
那人艰难地咽口水,喉结滚了滚:“小人……小人只见徽商的钱号掌柜……其人姓钱……昨午在后门递了口信,说夜里有人要借仓做一桩‘示警’……小人糊涂,竟……竟……”
“姓钱的我认识。”顾清萍温声,“你再说一个名字。”
他脸色发灰,喃喃:“兵部堂上的贾公,不曾露面,只遣个贴身的周随史与我交割……我……我被他先画了名簿,说若事成,就调我去京营,给一官身……”
顾清萍收手,不再逼他,声音也缓了:“我不要你的口供,我要你明日走去南市,自己对那位姓钱的说一句‘旧符须缴’,看他如何动,然后回来,把他每一步动静写一张簿子,放在这盏茶下面。”
说完,她轻轻扣了扣案面。
那人伸手,颤颤将茶盏挪回原处,跪地叩头:“娘娘饶命!小人这就去!”
“去。”她转身拢袍,“出门之后,别回头。”
那人退去,脚步踉跄。
门阖的那刻,屋内的暖意像是回了位。
顾清萍抬眼,看见窗格上映着一缕浅影——朱瀚。
“盐霜?”他问。
“是。”她淡淡一笑,“让他说话的时候,不敢舒气。”
“好招。”朱瀚走到案前,指尖点了点茶盏,“他明日若不去南市——”
“那就换更苦的茶。”她的眼神澄净,“苦到他记得路。”
傍晚,尹俨自南市回报:“钱季今午急召四家小号,换账面银票,疑要‘洗’旧缗符。他手下有个账房,拿了火盆在后院烧了两捆旧符,火色大,熏得半街都是味儿。”
“好。”朱瀚道,“烧得越大越好。让坊军去问:‘谁让你们烧官物?’记下他每一句答话,别抓人。”
“放着不抓?”尹俨有些不解。
“抓人容易,弄清楚更难。让他以为自己还在算。”
朱瀚负手在屋内慢慢踱,“明日午后,东市会有两拨人同时向衙门告状——一拨是‘旧符烧错了’,另一拨是‘旧符是假的’,两拨必相互打脸。我们只需在旁看戏。”
顾清萍轻声:“那贾成?”
“先不动他。”朱瀚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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