长安圣旨,八百里加急,一日一夜驰入并州。
金色圣旨落地的那一刻,北疆大营军心骤乱。
“暂免沈越主帅职权,等候钦差彻查。”
短短一句话,如同惊雷炸响在军营上空。
数月血战、尸山血海、保境安民换来的赫赫权柄,一朝被朝堂一纸诏书暂时剥夺。
帅帐之前,甲胄林立,数万将士神色惶然。
跟着沈越从落风坡死战到黑风隘的老兵,人人眼底泛红,胸中满腔寒凉。
他们看得见主帅的忠勇,看得见边关的血泪,看得见突厥的狡诈,却看不见朝堂半分体恤与信任。
赵武紧握长刀,指节崩白,咬牙低吼:“无凭无据,仅凭一封谗言密报,便卸主帅兵权!朝堂不公!”
帐下诸将齐齐拱手,声震大营:“我等愿随将军,请朝廷明察冤屈!绝不接受无端罢黜!”
军心汹汹,几近哗变。
一旦将士躁动失控,无需突厥来攻,北疆先自乱阵脚。
沈越立于帅帐高台之上,一身银甲肃穆,神色平静无波。
面对全军愤懑、群情激愤,他缓缓抬手。
简简单单一个动作,沸腾的数万将士,瞬间鸦雀无声。
历经数次绝境硬仗,沈越早已在军中树立无上威严。一言一行,足以镇住全军军心。
“诸将肃静。”
沈越声音不高,却穿透秋风,响彻四野:
“圣旨在前,君命如山。本将遵旨。”
“暂卸兵权,等候核查,无半分怨言。”
“但!”
他话锋陡然一转,目光凛冽如剑,扫过全军:
“北疆未宁,突厥未退,边烽未熄!”
“本将可以卸职,北疆不可无防!我可以受查,百姓不可遭难!”
“从今日起,全军严守军纪,各司其职,不得妄议朝堂,不得私生怨怼,不得懈怠防务!谁敢乱我军心、弛我边防,无论官职高低、资历深浅,军法处置!”
一番话,公私分明,格局坦荡。
不煽动兵变,不抗拒圣旨,不抱怨猜忌。
只守戍边本分,只护北疆安宁。
帐下数万将士,满腔悲愤瞬间压下,尽数垂首拱手:“遵将军令!”
王承恩站在一旁看着,眼底暗暗心惊。
沈越已然被暂时罢黜兵权,却依旧能一言镇数万军心。
此人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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