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风隘外,黄沙漫卷。
突厥四万铁骑列成黑压压的军阵,马蹄踏得大地微微震颤。大可汗立于阵前高台,望着隘口之上唐军林立的旌旗,眼中满是志在必得的狠厉。
他笃定,大唐内部猜忌丛生,主帅蒙冤,军心浮动,这道天险今日必破。
“全军,进攻!”
一声令下,数万突厥骑兵呼啸而出,马蹄卷起漫天沙尘,如同黑色浪潮,朝着黑风隘的关墙汹涌扑来。
箭矢如雨,漫天飞射。
隘口城头,早已按照沈越的部署,弓弩手列队就绪,滚木擂石堆积如山。
“放箭!”
号令落下,万千箭矢倾泻而下,冲在最前方的突厥骑兵成片倒下。可胡骑悍勇,不顾死伤,依旧疯狂冲锋,不断冲击关隘城墙。
厮杀声震天动地,兵刃相撞的脆响、战马嘶鸣、士卒惨叫交织在一起。
沈越一身银甲,立于隘口城头最高处,目光紧紧盯着战场全局。
他手中令旗不断挥动,调度各处兵力。哪里攻势最猛,便立刻调预备队补上;哪里出现缺口,马上派兵封堵。
李敬玄守在东侧隘口,手握兵权,却被惨烈的战况惊得心神动荡。往日只在书本读到的血战,此刻就活生生摆在眼前。他虽奋力指挥,却屡屡调度失当,好几次险些被突厥骑兵撕开防线。
裴衍带着钦差随行人员,站在城头后方,亲眼看着沈越临危调度,进退有度。面对数倍于己的敌军,方寸丝毫不乱,每一道军令都切中要害。
心中那份对“通敌”的怀疑,早已荡然无存。
可战场之上,刀兵是明险,暗处的阴谋才是致命的杀机。
并州城内,监军王承恩派出的心腹,已经寻到了细作首领阿古力。
夜色尚未完全褪去,城内一处破败的民宅之中,密语低声传递。
“王监军有言,大战之际,要制造军中祸乱。最好刺杀军中重要将领,将祸事推到沈越头上。只要军中大乱,就算他守住黑风隘,也难逃罪责。”
阿古力听完,眼中闪过阴狠的光芒。
突厥本就打算借大唐内斗取胜,如今王承恩主动送来助力,简直是天赐良机。
“好。”阿古力低声道,“我手下还有十数名死士,潜伏在军营外围。今夜趁两军酣战,大营守备松懈,便动手。目标就选赵武。赵武乃是沈越第一心腹,若是他遇刺身亡,军中必定震动,人人都会疑心是沈越故意纵容奸细作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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