并州帅帐,灯火惨白,寒意彻骨。
伪造密信摊在案上,纸页泛黄,字迹刻意临摹,乍看与沈越笔迹八九分相似,足以乱人耳目。
被擒的突厥细作跪在地上,脊背挺直,闭口硬扛,任凭威逼恐吓,始终咬定书信为沈越亲笔、是自己奉命传递通敌。
王承恩立于一侧,面色冷淡,眼底却藏着灼灼野心。
这封伪信,是他期盼已久的致命把柄。
只要坐实沈越私通突厥、暗通敌寇,别说镇北侯爵位、北疆兵权,就算是性命,亦难保周全。
李敬玄指尖摩挲信纸,神色凝重至极。
他虽是新晋副帅,久处朝堂,深知“通敌”二字乃是武将最大死罪,一旦沾身,百口莫辩。
帐中诸将个个怒目圆睁,胸中愤懑滔天。
他们随沈越血战黑风隘、死守边关、尸山血海滚出来,亲眼见主帅为国舍生忘死,如今竟被一封伪造书信扣上通敌大罪!
“胡说八道!”赵武按捺不住,厉声喝骂,“我家主帅浴血北疆,斩敌数万、死守国门,多少袍泽埋骨荒原!若他要通敌,何须打最惨烈的仗、流最多的血!你这胡狗奸细,蓄意栽赃,狼子野心!”
细作抬眼,目光阴狠,闭口不语,死咬口供。
王承恩缓缓开口,声音不高,却字字诛心:“战场之功是公,私通之罪是私。战功可抵杀敌,不可抵通敌。”
“此人深夜潜营、身怀密信、句句直指通敌。人证物证俱在,岂能一句栽赃便可轻轻揭过?”
他步步紧逼,刻意放大疑点,将所有猜忌坐实:“沈侯年少权重、威望震边、军心独归,早已遭朝堂忌惮。如今密信现世,绝非空穴来风。”
帐内气氛瞬间窒息。
李敬玄看向沈越,神色复杂:“沈侯,事已至此,你可有辩驳实证?”
沈越立于帐中,一身银甲不染慌乱,目光清冷坦荡。
他没有暴怒、没有嘶吼、没有急切自证清白。
越是绝境,他越是沉稳。
“副帅、监军。”
沈越声音沉稳,响彻帅帐:“笔迹可仿,书信可造,人证可买,口供可逼。唯独行军战绩、守土初心、数万战死将士、百里安稳边关,不可伪造。”
“我若通敌,黑风隘五万突厥主力,我何以死战不退?”
“我若通敌,大可汗何必恨我入骨、遣细作潜入并州离间构陷?”
“我若通敌,北疆百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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