长安深秋,肃风卷城,朝野震荡未歇。
昨日太极殿雷霆清算,东宫盘踞朝野的大批党羽、北境误国庸将、地方贪腐官吏,一日之间尽数崩塌。囚车沿街穿梭,查抄府邸的禁军往来不绝,曾经依附太子、横行霸道的一众官员,或锁拿下狱,或贬黜流放。
自大唐开国以来,从未有过如此规模的朝堂清洗。
满城文武,万民百姓,皆心知肚明——这场大祸,始于太子私心弄权、妒害忠良、自毁长城。
而被闲置数月、闭门蛰伏的沈越,便是这一切对错最鲜明的对照。
太极宫甘露殿内,李渊独坐御案之前,望着满桌堆积的罪证、北境流民奏报、边关死伤名册,神色复杂,满心悔意。
数月之前,他忌惮沈越民心太盛、军心归心,听信太子谗言,将有功之臣无端闲置,拔其兵权、困其身形。
彼时他以为是帝王制衡、稳固储位。
如今看来,却是昏聩失察、自断臂膀。
沈越守北境,以寡兵稳千里边关,突厥寸步难进,边民安居乐业。
太子接手边防不过两月,将帅奢靡、军纪废弛、边防空虚,最终酿成胡骑南下、屠村掠镇、国土沦陷的惨祸。
忠良闲置,宵小当道,最终苦的是江山社稷、黎民百姓。
一旁侍立的近臣低声禀报:“陛下,如今长安内外,百姓街巷议论,军中上下私语,尽言沈将军忠勇无双、守土有功。边关残兵、逃难流民,日日盼沈将军复出镇边。”
“朝中半数文武,纷纷递上奏折,恳请陛下复用沈越,重镇北境,安抚乱世。”
李渊指尖摩挲着沈越昔日在北境的战功卷宗,沉默良久,一声长叹,满是悔憾。
“朕,错了。”
短短三字,落得沉重无比。
身为开国帝王,一生阅人无数、杀伐决断,却偏偏在最忠纯、最能干、最护民的臣子身上,犯了猜忌刻薄的大错。
若非沈越此前拼死稳固北境根基、布下联防体系、留存大批忠勇边军,此番突厥南下,祸患何止于此,恐怕整个并州防线都会彻底崩塌。
李渊抬眸,沉声开口:“传朕旨意,即刻召集三省重臣,再开大朝,议复沈越官职,令其出山镇边。”
近臣躬身领命,即刻传谕朝堂。
半个时辰后,太极殿百官齐聚。
经历昨日惊天变局,朝堂风气已然彻底逆转。太子李建成威望扫地,党羽尽除,端坐储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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