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越缓缓合上书卷,淡淡开口:
“不是我一展抱负,是江山万民,该得安稳。”
“我蛰伏数月,不求权势富贵,只求清浊分明、善恶有报。太子弄权误国,终食恶果;忠良守土护民,终得昭雪。仅此而已。”
话音刚落,驿馆门外传来传旨内侍高声唱喏:
“圣旨到——沈越接旨!”
沈越稳步而出,跪拜接旨。
内侍展开圣旨,朗声宣读擢升职权、北上镇边、便宜行事的全部圣意。
字字铿锵,荣宠至极。
读完圣旨,内侍笑着扶起沈越,恭敬道:“沈将军,陛下今日当众自省过错,满朝文武无人不服。如今朝野上下,唯盼将军即刻北上,击退突厥,安定北疆!”
“将军年少忠义,胸襟格局,远超朝堂诸公,实属大唐之幸!”
这般恭敬,与数月前传旨软禁、冷言敲打,判若两人。
世态炎凉,权势冷暖,尽数显现。
沈越接过圣旨,神色坦然:“臣遵旨,即刻入宫谢恩,整装北上。”
随内侍重返太极宫,入殿谢恩。
李渊看着阶下沉稳挺拔、荣辱不惊的沈越,心中愈发赞许、愧疚。
年少而不轻狂,有功而不骄矜,受冤而不怨怼,蛰伏而不颓靡。这般心性、这般胸襟、这般才干,放眼整个大唐朝堂,寥寥无几。
李渊温声开口:“沈越,昔日朕识人不明、听信谗言,委屈于你。你心中可有怨?”
沈越躬身叩首,坦荡应答:
“陛下乃天下之主,所思所行,皆为江山社稷。臣为臣子,守土报国、听令遵旨,乃是本分。无委屈,无怨怼。”
“如今北境糜烂,胡骑肆虐,百姓流离,臣只求即刻奔赴边关,扫平胡寇、重整边防、安抚流民,还北疆一片安宁。”
不邀功、不诉苦、不辩冤,只谈家国百姓。
李渊心中愈发愧疚,连连点头:“好!好一个忠勇良臣!朕今日将北境全权交付于你,军中将领、地方官吏,但凡懈怠误国、贪腐渎职者,你尽可严惩,无需奏请!朕信你!”
“臣,定不负圣恩,不负万民!”
沈越郑重领旨。
一旁的李建成全程沉默,面色灰白,始终不敢抬头看沈越一眼。
他亲手打压、构陷、猜忌的对手,最终用赫赫战功、万民民心、坦荡胸襟,彻底碾压了他所有的权谋算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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