终于彻底醒悟,自己犯的不是小错,是触怒天地、惊扰先祖、滋生阴孽的大过。
镇上唯一能化解此劫、勘破阴阳、抚平地脉祸乱的,唯有义庄的林九道长。
当初九叔苦口婆心劝阻、直言祖坟三年不可动土,是善意警示、天道箴言,可惜自己利欲熏心、目中无人,尽数当成了危言耸听。
知错、知悔、知怕、知求。
这份历经苦难打磨的悔过,不再是肤浅的懊恼,而是浸透切身痛楚、看透因果真相的至诚自省。
“备礼,随我去义庄。”
任发缓缓起身,声音沙哑疲惫,褪去了乡绅老爷的傲慢威严,只剩满心恳切,“今日不论代价、不论脸面,只求九道长慈悲出手,化解宅中阴煞,救我孩儿、安我家宅。”
脸面、虚荣、执念,在亲人安康、家宅存续面前,终究一文不值。
他亲自规整衣饰,换上一身素色暗纹长衫,褪去往日华贵张扬,姿态沉稳恭谨。又让管家备好厚重谢礼、香烛诚心,不带半分权贵倨傲,只携一身悔过之心,迈步走出紧闭多日的大宅正门,朝着镇外义庄缓步走去。
秋日微风拂面,阳光落在身上,他却浑身冰凉,心底满是沉甸甸的敬畏。
这是他第一次,真正低头敬畏天地阴阳。
任家一行人缓步出宅、奔赴义庄之时,西山新坟的地脉暗流依旧悄然运转。
正午正阳鼎盛,地底虚妄阴宅的孽气暂时蛰伏收敛,却并未消散半分,反而日复一日扎根更深、缠络更密。
整条人坟孽链的核心节点,家丁阿福,状态愈发萎靡虚弱。
连日来,他体内的地煞余韵与新坟妄念孽气彻底相融,阴阳失衡、阴气侵体,却无任何外伤病症,寻常郎中无从诊治,自身更是无从察觉根源。
今日值守庭院清扫,不过片刻劳作,他便头晕目眩、四肢发软,额头渗出细密冷汗,耳畔持续嗡鸣,眼前时不时浮现出坟地幽暗残影,心神恍惚不定。
旁人只当他连日劳累体虚,纷纷善意劝他休憩,无人知晓,他是这场人为祸乱中最无辜的因果承载者。
原著中,他以一命闭环地脉反噬,身死魂散、无人铭记。
林晚逆天改命,留住了他的性命,规避了他的枉死结局,却无法违背天道公允、凭空抹除既定因果。
大劫已缓,小罚代偿;无人枉死,便人身承孽。
他活着,就必须承担这份被改写命运的细碎反噬,成为连接凡人人祸与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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