秋生压低声音,神色愈发严肃。
“半个时辰前,一名背着罗盘、身穿长衫的外地风水先生,被任发亲自迎进了家门!那人看着就是走江湖的野术士,举止浮夸,言语张扬,不像正统修道之人。”
“两人在院内密谈许久,那先生围着任家门口来回看格局、测方位,指指点点,言语蛊惑。临走之时,还拍着任发肩膀说,他家祖坟藏着极大富贵,只是格局封闭,财气不通,只要改坟迁地,便可代代暴富、家财万贯!”
“任发送他出门时,眉眼狂喜,连连道谢,看样子是彻底信了那野术之言!”
风声初露,贪念落地。
短短半日时间,人心贪欲,已然被彻底点燃。
庭院里的空气,似是悄然一沉。
原本充盈满院的正阳暖风,莫名掺了一丝无形的浮躁浊气。
文才站在一旁,听完这番禀报,瞬间心头一紧,满脸焦灼:“师父,这么快?那任发真要听信野术,打算迁坟改运?”
“那江湖先生根本不懂后山真凶!只看表面山形水势,看不出地底百年聚阴养煞的死地格局!这要是真破土开坟,岂不是直接捅开了百年凶祸?”
少年人心性,直率急躁,想到全镇即将面临的灭顶之灾,一时间心绪难平。
林晚依旧静静坐在石桌前,手中狼毫平稳如初,落笔不惊,神色无波。
她不意外,不慌张,不插话,不点评。
这是宿命开启的第一步,是既定剧情的开端,一切都在情理之中。
她依旧恪守新人本分,安静旁观,潜心体悟师父对人心、对祸局的拆解之道。
所有判断、所有定论、所有布局,全权交由林正英。
林正英指尖微凝,眼底温和褪去,染上几分沉肃与无奈。
“果然如此。”
他轻轻叹息,语气带着看透世情的通透与凉薄。
“世间最易惑人心神的,从不是邪祟妖魔,是富贵虚妄。”
“寻常百姓,安居乐业、温饱度日便已知足。可贪心之人,永远不会安分。日子越是安稳,越想着投机暴富,越是不甘平庸。”
“正统道法劝人安分守己、顺天而行、积福积德,他们听不进去。偏偏这些江湖野术,张口横财、闭口富贵,妄改天命、虚夸格局,最能戳中贪妄之人的心结。”
他站起身,缓步走向庭院栏杆处,眺望山下烟火村落。
目光深远,字字析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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