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在他身后合上,脚步声在走廊上渐渐远去。板垣站在原地,目光落在桌面上那叠被翻开的卷宗上,落在“宫崎樱子”那几行字上,然后伸手把卷宗合上了。
而在奉天城北那座僻静的宅院里,刘白山正坐在正厅的椅子上,手里攥着一份刚送到的情报。他的目光从纸面上缓缓扫过,嘴角浮起一丝极淡的弧度——那份名单上的人名已经排满了整页纸,每一个名字旁边都标注着接头地点、联络方式和活动规律。他看了很久,然后把情报折好,放进了桌案上的木匣子里。他抬起头,目光穿过敞开的厅门,落在院子里那道淡粉色的身影上,隔着堂前的日光,像是在看一件不敢靠太近的瓷器。
他站起来走到窗前,推开窗户,午后的阳光涌进来,在青砖地面上落下一片明亮的金白色。院子里,樱子正蹲在花圃旁边,怀里抱着一只白色的小狗,那狗通体雪白,毛茸茸的,耳朵软软地垂着,正用湿漉漉的鼻尖蹭着樱子的手腕。樱子穿着一件淡粉色的和服,衣摆铺在草地上,在午后的光里泛着柔和的光。
她低下头,用脸颊轻轻蹭了一下小狗的额头,嘴里念叨着什么。刘白山隔着一段距离看着,看了一会儿才看清楚——那是一只白色的狐狸犬,体型小巧,毛发蓬松,眼睛又黑又亮,像两颗浸过水的黑豆。樱子给它起了一个名字,叫“由琪”。日文发音,中文的意思是“雪”,因为这狗的毛色白得像新雪一样。樱子照顾它很细心,每天早上都会用温水给它擦脸,午间在院子里铺一块垫子让它晒太阳。
丫鬟端着一碗清水走过来,放在花圃旁边的石阶上,樱子接过去,蹲下来把水碗放在地上,让小狗低头喝。她蹲在那里,侧脸的线条被午后的光照得柔和而清晰,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细碎的影子,嘴角弯着,像是正在看一件让她从心里高兴起来的事。
刘白山站在窗前看着,看了很久。他看着樱子低头抚摸小狗时指尖轻轻滑过毛发的动作,看着她侧过脸把垂下来的发丝别到耳后时那截露出来的脖颈,看着她因为小狗舔了一下她手指而低低笑出来的样子——那笑声很轻,像是怕惊动什么。他不自觉地往前走了半步,手扶着窗框,目光落在她的侧脸上,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。那张脸和玲儿一模一样。可玲儿从来没有这样笑过——玲儿笑的时候是收着的,是藏着什么的,像是怕笑得太开了就会把那些她藏着的东西翻出来。樱子的笑是完全敞开的,像一扇被风吹开的窗,所有阳光都能涌进去。
他忽然想起宫崎周一递给他的那封信——玲儿写回家的信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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