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板垣面前,双脚并拢,微微欠身,用带着口音的中文说:“板垣长官,属下宫崎周一,步兵少佐。刚从上海调任过来,此前负责上海治安维持事务。”他的中文比樱子流利一些,可还是有些磕绊,像是在努力把每一个字都摆正了再放出来。
板垣点了点头,转向刘白山:“宫崎少佐是玲子和樱子的哥哥。土肥原大佐派人找到他的时候,他正在上海执行任务。大佐亲自安排他调任奉天,也是为了方便你日后和玲子的家人联络。”
刘白山站在那里,看着面前这对兄妹,看着宫崎樱子那张和玲儿一模一样的脸,看着宫崎周一那双和玲儿有几分相似的眼睛。他开口的时候声音还在发哑,可他努力让自己的语气稳下来:“你……你们什么时候到的?”
宫崎周一的声音不高,带着一种军人特有的简洁:“三天前。樱子比我早两天到。土肥原大佐安排我们在奉天安顿下来之后,再安排和您见面。”他顿了顿,“刘君,妹妹在世时写给家里的信里,提到过你。她说你对她很好,每次从长白山回来都会给她带山货和野枣。”
刘白山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了一下。他想起那些野枣,想起玲儿蹲在叶府后门的石阶上捧着枣子低头闻的样子,想起她说“真甜”时弯起来的眼睛。那些画面在脑子里翻涌着,像是被谁打翻了一匣子旧物,所有的东西都洒出来,捡都捡不完。
“她……她给你们写信了?”他的声音又哑了。
“写了。”宫崎周一从怀里掏出一只旧信封,边角已经磨得起毛了,像是被人反复打开过又折好,“这是她寄回家的最后一封信。写了好几个月才到。她在信里说,她在中国过得还好,有人对她很好。她说那个人话不多,可每次回来都会带东西给她,站在巷口等她,也不催她,就蹲在那里等她出来。她说她从来没有告诉那个人她叫什么名字,可那个人叫她玲儿的时候,她觉得自己有了一个家。”
刘白山的眼泪又涌了上来。他没有擦,就让它淌着。他伸手接过那只信封,没有打开,只是攥在手里,攥得指节泛白。
“她有没有说别的?”他问,声音低得像是在跟一个不会回答的人说话。
宫崎周一沉默了一下:“她说她对不起家里,也对不起那个人。她说她做的事情不能告诉任何人,可她希望有一天能回去。她从来没有说出来过,可她信里写的每一个字都在说同一句话——她想活着回来。”
刘白山站在那里,攥着那只信封,肩膀微微塌下去了一瞬。那个动作很轻很短,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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