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手。那只手很硬,指腹有常年握缰绳和枪柄磨出来的厚茧。两个人对视了一瞬,各自松开了手。
板垣重新坐下,把昨天截获那封家书时发现的线索简单说了一遍,然后目光落在木下谦太郎身上:“刘白山手里有一条线,在钓一批潜伏在奉天的抗日分子。那批人在查一名‘杀人不眨眼的大尉’,需要把你的名字放出去,让他们以为你就是那个人。”
木下谦太郎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,但很快恢复了平静:“也就是说,我要做那个靶子。”
“不止是靶子。”板垣的语气不紧不慢,“你不需要做任何事,只需要保持正常的军务活动。他们查你的时候,会接触到我们的线人。你越是正常出入、越是毫无防备,他们越觉得自己查到了真东西。等他们把消息递出去的时候,整张网就收拢了。”
木下谦太郎沉默了片刻,然后点了点头:“明白了。需要我配合的时候,随时传话。”他说完朝板垣微微欠身,又朝刘白山点了一下头,转身走了出去。他的脚步声在走廊上渐渐远去,军靴踩在木地板上发出沉稳而有节奏的声响。
办公室里只剩下板垣和刘白山两个人。板垣走回桌案后面坐下来,端起那杯凉透的茶喝了一口,放下,抬起头看着刘白山,嘴角浮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:“第二件事,你肯定会非常高兴的。”
刘白山微微一愣:“是什么呢?”
板垣没有直接回答,侧头朝门口的方向说了一句:“让她进来。”
门被推开了。
一个女子走了进来。她穿着一件素色的和服改制的衣裳,头发简单地在脑后挽了一个髻,没有戴任何首饰。她的五官很清秀,眉眼之间带着一种柔和的、没有攻击性的美,像一朵开在角落里的白花。她走进来的时候微微低着头,步子很轻,像是怕打扰到什么。然后她抬起头,目光落在刘白山身上。
刘白山的瞳孔猛地缩紧了。
那张脸——那张他以为这辈子再也见不到的脸——就站在他面前,隔着几步的距离,在晨光里安安静静地看着他。她的眉眼、她的鼻梁、她嘴角那一道极淡的弧度,和宫玲一模一样。刘白山站在那里,像是被什么东西从脚下抽走了地面。他的嘴唇在抖,喉咙里像是堵了一团烧红了的铁,所有的声音都卡在那里,出不来,下不去。
“玲儿……”他的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石头,又像一面被风撕扯了很久的旧旗,摇摇欲坠,“你还活着……你还活着……”
他冲了上去,一把抱住她,死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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