座院子,可她看不见了。
板垣停下脚步,侧身看着刘白山,语气沉稳,带着近期军政大局的压迫感:
“白山,你应当清楚眼下东北的局势。三月一日,关东军一手操办,在长春改名为新京,正式宣告伪满洲国成立,溥仪出任执政,郑孝胥站台辅政,整个东北的傀儡大局已然落定。
彼时土肥原大佐虽已接到哈尔滨特务机关长调任令、驻守北满,仍专程赶赴新京参与建国大典,我亦往返奉天、新京两地统筹特务部署。
三月二日,我与土肥原大佐、本庄繁司令官在新京召开高层军政会议,敲定两项核心清剿计划:其一,全力清剿兴安岭一带所有义勇军残余势力,彻底肃清山林隐患;其二,全城布控、扩大眼线,严查奉天城内所有地下抗日人员,张凤岐刺杀本庄繁的密谋,如今已是关东军头号追查重点。
除此之外,黑龙江马占山表面归附伪满、就任省长,实则暗蓄兵力伺机再起,土肥原大佐三月三日已折返哈尔滨,全权盯死马占山动向,严防其再度举兵反水。
正因奉天特务工作、地下搜捕、兴安岭清剿布局繁杂,土肥原大佐一月底接令后,一直拖到二月中旬才抽身北上。临走前他将许诺你的赏赐全部托付给我,今日带你来此,便是兑现第一桩 —— 这座院落从今往后归你一人所有。门外四十名关东军士兵听你调遣,护卫、巡查、随行,一概由你安排。”
刘白山垂下眼帘:“大佐,这太厚重了。属下不过是做了分内的事。”板垣看了他一眼:“你追查张凤岐的线索,挖出刺杀本庄繁的计划,这条线整条都是你一个人跟出来的,这是你应得的。”他说完便侧身引着刘白山往正厅走去。刘白山跟在板垣身后穿过庭院,目光扫过廊下的仆役和洒扫过的青砖地,他的目光一直落在脚下的青砖上。他想起去年冬天,他蹲在叶府后巷的墙根底下等玲儿的时候,脚下的砖也是这样的颜色,只是那几块砖被他站得磨出了印子。那座老屋的门板还是吱呀作响,可他还能听见她隔着门板喊他“别蹲太久膝盖疼”。他踩着青砖一步一步走进了正厅。
暖意扑面而来——屋里烧着炭火,淡淡的檀香气息混在热空气里,把外面的寒气挡在了门槛外面。刘白山走进厅堂,目光先是落在那张黑漆供桌上,然后整个人定住了。供桌上端正立着一块打磨光滑的木牌位,上面刻着极简洁的字:宫玲之位。牌位旁边悬挂着一幅画像——色彩细腻,笔触柔和,画中的女子眉眼含笑,唇角微微弯着,低垂的眼帘像是正要抬起来看什么人。刘白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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