屯子里只剩下老弱妇孺,粮食断了,地里无人耕种,年年都有人冻饿而死。偏偏这林子里头熊、狼成群结队,没了壮年男人持械守村,野兽夜夜闯进村舍,叼走牲畜,伤了老人孩童。我们守着这片山林,眼瞅着村子就要散了。”
而这支部族,正是与叶家镶蓝旗同宗同源的叶赫那拉旁支。
他顿了一下,指着那幅画像:“就在那时候,来了一位姑娘,便是画像上的苏月主子。她随身带着充足的粮草,全部分给了村里挨饿的老小。她精通骑射狩猎,手把手教我们这些妇人和老人辨识兽道、制作猎弓陷阱,学会自保。还教我们挑向阳坡地开垦,储存风干肉和干果熬过寒冬。她在村里住了很久才离去。我们感念她活命的恩德,便绘下她的样貌,世代供奉。祖辈传下祖训,永世不忘叶赫那拉苏月主子的恩情。”
村长转回头,目光落在婉柔脸上:“敢问姑娘,您本家姓氏是?”婉柔轻声说:“我姓叶,祖上是叶赫那拉氏。”村长的手猛地一抖,一下子跪了下去,身后的百姓也跟着齐刷刷地跪倒:“果然是苏月主子血脉!是主子再临世间救我们了!”
婉柔连忙弯腰扶他:“老伯您快起来,我只是几百年后的后人,并非苏月主子本人,万万不能行这么大的礼……”可村长不肯起来,拉着她的手,老泪纵横:“姑娘,你救了我们的命啊!今天那些人要是把粮和冬衣都抢走了,我们这个冬天又要死人了……去年冬天就冻死了七个人,有三个是娃娃。你来了,你就当是主子又来了。”他攥着婉柔的手,粗糙的指腹摩挲着她的掌心,“主子当年教我们熬过了最难的冬天,如今你又把我们从那群畜生手里抢回来。你不认,我们也认。你就是苏月主子派来的。”
婉柔看着他满脸的泪,看着他身后那些跪在地上的百姓——老的小的,男的女的,每一双眼睛里都是一种她从未见过的神情,像是溺水的人看见了伸到面前的手。她没有再推辞。她只是蹲下来,握住了村长那双布满老茧和冻伤的手,声音不高却清清楚楚:“我在这里歇几天,走之前一定帮你们把缺的东西补上。不会让你们饿着冻着过完这个冬天的。”
那天下午,单伯带着几个士兵挨家挨户地查看受损情况。他把每家的损失都记在那本旧账本上,门板坏了几扇、窗户破了几处、粮袋被抢了多少,一笔一笔写得清清楚楚。他在一户人家门口停住了脚步,那家的门板被踹成了两截歪在雪地里,屋里一个老汉正蹲在地上捡散落的粗粮,一颗一颗地往碗里拾。单伯蹲下来帮他捡,老汉抬头看了看他,什么话也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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