绊。
她再也没有多看书房一眼,毅然跨过门槛,决然离去。多年隐忍、一次次退让、看着姐妹一个个沦为家族棋子的憋屈,在这一刻尽数碎裂。她心里清楚,叶府这方雕梁庭院,看似安稳,实则是吞人蚀骨的囚笼。今日五妹心碎、半生情断,明日或许就是她们余下几人。这冷冰冰的家,她再也待不下去,也不愿待了。
她步子走得极稳,没有回头,哪怕心口酸胀发疼,脸颊的掌印火辣辣灼烧,也不肯流露半分软弱。从此叶家二小姐,不再困于深宅、受制于父命,她要寻自己的路,活自己的命。
婉月在回廊上走出去没多远,就迎面撞上了金海燕。金海燕正从自己院子那边快步过来,手里攥着一件厚棉袍,像是要给什么人送过去。她看见婉月脸上狰狞的红痕和嘴角未干的残血,眼底微动,什么也没问,什么也没说,只是默默把手里的棉袍披在婉月肩上,细心拢紧她被冷风吹透的领口:“外面冷。”
三个字轻得落不到地上,却精准托住了她濒临崩塌的情绪。
憋了许久的泪水终于冲破桎梏,无声滚落。婉月垂着头,单薄的肩膀剧烈颤抖,像一株被狂风折了腰、却不肯倒伏的寒树。
婉清是从后厨跑过来的。她手里还端着一碗热汤,本来是要送去给婉心的,可她远远就听见了五姐的哭声,手里的汤碗一晃,洒了大半出来烫了手背,她顾不上去擦,只是快步往前跑。跑到回廊拐角她猛地停住了——她看见五姐跪在额娘怀里,哭得缩成一团,那件沾满血渍的棉袍像一面被揉皱了的旧旗,在昏暗的回廊灯下泛着暗淡的光。婉清手里的汤碗“啪”地掉在地上,碎瓷片和汤水溅了一地。她没有弯腰去捡,只是站在那里,捂着嘴,眼泪无声地流了满脸。她想起雨双死的时候自己也是这样的——跪在叶府的回廊上哭得站不起来,那时候五姐还蹲在她旁边拍着她的背说“七妹,别哭了”。现在五姐跪在那里,没有人能拍她的背了。
叶婉如站在自己院门口,远远看着这一幕。她没有走过来,只是站在门框里,手里攥着一块帕子攥得指节泛白,嘴唇抿成一条薄线。她向来不爱凑热闹,可此刻看着五妹跪在回廊上哭得声嘶力竭,她的眼眶也红了。她想起婉心曾经红着脸跟她说“四姐,等袁斌打完仗了,我就让他来提亲,到时候你给我当媒人好不好”,那时候婉心的眼睛里有光,亮得像盛了满院的春色,现在那些光全灭了。她转身走回屋里,关上门,背靠着门板站了很久,然后在床沿坐下来,低头看着自己攥着的帕子被泪浸湿了一小块。她没有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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